“凶手到底是谁!
我必须让这人血债血偿!”
“你们有没有在好好调查!”
“我家娃好命苦哦!从小没得上学的机会,这次怎么搞的把命都丢了。”
“请家属冷静,我们很能理解你们的心情。”,带头的警员站出来稳定人们情绪,却被杂乱无章的话砸得头晕眼花。
直到调查队和律师团的到来,工作人员才得以喘一口气,而在与众人进行几段激烈的讨论之后。
躁动的人们也听从指挥,选择先回家等待尸检数据和调查结果,只有任方留了下来,扶着昏倒的陈父,她与陈飞羽相似的眉眼冷若冰霜。
这一场事件很快定性,是一场暴力冲突导致的惨重结局,地方偏僻,当日暴雨,目击证人稀少。
种种因素混合在一起,身负重伤的范与星成为了唯一转折点,她的性质被定义为无辜,一个因为事务安排,不小心误入群殴现场的同学。
明清雨作为目击者,声泪俱下的描述了恐惧万分的心情,模糊言语之间,事件的先后顺序错乱。
陈夜被推上众矢之的
光脑中的信息,虽然指明了本场冲突的策划是陈飞羽,但全员已死,剩下的他又该如何辩解。
为什么参与斗争?为什么手段如此凶残?为什么要伤害骨肉同胞?不仅恩将仇报,还蓄谋已久!
多方线索紧紧缠绕陈夜,所有人都忘了他也双腿尽毁,命悬一线,所有人也没想到,男生保持沉默,肯定了一切。
最后的机会被缄默吞噬。
本是清白的陈夜,
如今——定有牢狱之灾。
人来人往。
充斥消毒水味道的医院里,几番抢救,范与星从昏迷中苏醒。
谢洛月拿着保温桶,无声守在病床旁,明清雨坐在窗边安静的削苹果,雨点噼里啪啦,余光注视隔壁病房的阳台。
“小星!”
谢洛月第一个察觉范与星的苏醒,他赶忙放下饭桶,端杯倒水,试温后,用勺子小心送到嘴边。
“凉…了…”
谢洛月倒热水,
试温后再送过去。
“烫…了…”
谢洛月倒凉水,
到一半他反应过来。
“你这家伙!”
他轻轻拎了下女生绷带外的耳朵,又心疼又生气的拿出针筒,“我给你打了3针治愈剂,没好透就再来扎一针。”
“呜……呜…”
范与星却不似往常一样,立即卸下伪装,和谢洛月边开玩笑边打打闹闹,她侧过头低声啜泣。
“怎么啦?我不给你打针……”,谢洛月的安慰没来得及说出口,范与星断断续续的话忽然传来。
“你先出去,清雨留下。”
闻言,明清雨走至床前,分出一半苹果:“乖,我一会找你。”
皱了下眉,谢洛月快步离开,屋里只剩下两个女生,反锁病房门,明清雨把苹果分成小块,用热水浸着,端碗,坐回范与星身边。
“清雨,陈夜怎么样了?”
拒绝投喂,范与星小声询问,明清雨收回了叉子,病房里,阴森的凉光无法叫人看清她的神色。
“陈夜状况不好,没第一时间治疗,也没有好药剂,伤口坏死。”
“听说,是要截肢了。”
范与星拔掉输液针,任凭血液从针孔流淌,她抬手捂住裹满绷带的面容,“真的吗?下手是不是有一点太狠了。”
尝了口温热的苹果,明清雨浅浅一笑,一动不动的盯着床上的人。
“小星担心他么?”
捏紧床单,范与星神色迷茫,那时的她怒火中烧,已经无法思考,可在大脑彻底断片前,她听见了陈夜的声音。
“……我不知道。”
范与星低头,奇怪情绪生长,不禁想起陈夜红红的眼眶…那种场景,他这么胆小,肯定会哭吧。
“清雨,你的等级压迫太强了,陈夜的伤如此严重,会有怀疑。”
抚上女生的手,明清雨细心包扎伤口,窗外救护车一闪而过,她浅色眸子里泛着淡淡海天霞色。
“不会有人怀疑我们的,
哪怕陈夜不认罪。”
眸光微动,在阴暗中也散布稀碎光亮,范与星忽得抬眼望着明清雨,“陈夜他……主动承认了?”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