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陈夜痛死过去,明清雨才停下动作,查看光脑,刚好能卡点撤退,脱下染血的雨衣,露出干净的衣服,再把雨衣收入空间袋。
有条不紊的处理现场。
妥当后,她毫不犹豫冲进大雨,渐渐消失在重重暴雨帘幕之中。
晶莹的雨花,如同落下的眼泪,季春在得知范与星等人的情况后,噙着泪水给领导们发去消息。
与以往不同,这件事的性质非常恶劣,装聋作哑的领导们再也无法忽视,紧急撤离的通知,立即传遍整个高院!
令人作呕的血味四溢,魏德打电话给陈父,得来了只有勃然大怒,对方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如今,正在找院长兴师问罪的路上。
听着那一端的咆哮,撞上枪口的魏德,却猛然想起什么,他颤巍巍的给署名杜叔的人发出信息。
“杜叔,你之前说的小孩也在事件中,现在联系陈家还有用,对吧?”
满脸油光的中年男人搓着肥手等在候客厅,他绿豆般的眼睛时不时瞄一下光脑,看见这条消息后差点当场晕倒。
慌忙向陈家发去道歉,杜虚宾推迟了与陈父的见面,手忙脚乱中,他没忘记打电话给魏德,一秒接通,恐惧夹杂愤怒,吼叫穿透屏幕。
“不是说了别惹她!听不懂人话!她的背后是陈家能惹的!?”
抬手抹了把虚汗,魏德怔忡。
“可陈家在山城……”
话音未落,嘟嘟声传来,杜虚宾的电话突然进入忙线状态,一串红色乱码抢占了对方的频道。
口水艰难吞咽,望着光脑上正红的数码,杜虚宾只感到四个字。
——大难临头。
“你好。”
温柔缱绻的女音,如同一缕白烟钻入耳道,酥酥麻麻,引起全身的颤栗,男人双腿一软,跌倒在地,汗水划过油腻的皮肤,一滴滴砸下。
“我了解到,滕云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杜院长,你有什么看法吗?”,声音似鼓点击破耳膜。
杜虚宾彻底瘫痪,五官扭曲在一块,无形压力宛如恶鬼,被死死扼住的喉咙挤出一丝微弱请求。
“部…部…再给我一次机会……”
狼狈爬向门外,救生本能让男人发挥最后的活力,他半身扑过门框,渴求有人能注意到这里,可除了愈发恐怖的威压,此外别无活物。
“真是昏了,
怎么可以认错上司呢?”
话音落下,电话挂断,丧失生机的光屏砸向地面,溅起水花,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碎,最终消失于流水之中。
一辆长轿驶入。
任方摇下车窗,只见金碧辉煌的迎宾室大门敞开,空无一人。
“杜虚宾哪里去了!”
主驾驶的人双目通红,撑在方向盘上的双手青筋暴起,“我们的小羽现在生死不明,这头蠢猪死到哪里去了!”
比起陈父的暴怒,任方更冷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到负责人,就先去找当事人,这件事必须有个交待。
雨幕如帘,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汽之中,街道在雨中模糊不清,仿佛被薄纱所遮掩。
远照灯穿射迷霾,
一辆深黑色长轿破开雨雾驶来,宽大坚韧的车轮停在院前。
滕云高院从未发生如此恶劣残忍的事件,当一众老师靠近,竟有数十个人忍不住的在雨中呕吐。
火速上报,调查与救护人员到达,经过勘察,发现两名学生尚有生命体征,其中一个在门口,另一个在楼梯间。
而地下室里还有几堆肉泥状的人,只有一个依靠院服和班主任的指认,确定是12班的陈飞羽,剩下几位,皆为不明身份的校外人员。
越靠近,不安感越明显。
直到站在警戒线外,任方远远望着担架上盖着白布的人形,仅一眼,心脏一滞,如同被一双手狠捏住,不可跳动。
耳边传来倒地声,陈父根本受不了这个结果,当场气背过去。
警铃与救护铃交织。
信号屏蔽器勤勤恳恳工作着,一如封锁道路的警戒人员,忙碌的人群中,有白衣过来扶起晕倒的陈父,任方望着那一身白色,又呆愣侧眸。
肤色似若白纸的人影映入眼帘,任方紧盯担架上仍有呼吸的男生,一种极端的情绪笼罩大脑。
为什么陈夜会在这里?
凭什么…他还活着?
医院深处,灯光阴冷,几排停尸柜被打开,露出里面狰狞可怕的遗体,哀怨恐怖的哭嚎不断传出,伴随恶毒的咒骂,和愤怒的敲击声。
那几滩近乎肉泥的遗体,即使认真修补,也让人看一眼就胆战心惊,更别提让家属们亲眼所见。
陈父苏醒不一会儿,又哭的昏厥过去,任方带着来认领遗体的其它家长,与工作人员怒气冲冲的讨论着什么。
一群人一窝蜂的在楼道间大喊大闹,那架势看上去,不给个说法就不会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