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过饭了没有。”
瞧见陈夜额头的汗水,范与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随口一问。
陈夜慢慢点了点头,
“路上吃过了。”
答完,他又想起了那一束花,范与星还没有说喜不喜欢,要把花拿过来才行,如果不喜欢,下次就换别的,一直换到女生喜欢的为止。
“范与星同学,那个花……”
呼吸急促,抑制不住,陈夜起身要去找花,头脑卡顿的他已经忘了花束在进屋时被放哪里去了。
“花?向日葵我放院子里了,你怎么了?”,望着陈夜走路都打颤的样子,范与星愈发感觉不妙。
“范与星,你喜不喜欢……”
听见回复,陈夜的心跳终于安稳一些,头晕目眩之中,他转身扶着范与星的肩膀,低头迫切想看清女生的表情。
“你喜不喜欢…范与星……”
耳边的语调近乎呜咽,范与星抬眼望着陈夜,泪水又一次砸在她的头顶,“你究竟怎么了?”
没有得到回应,陈夜缓缓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最后喃喃了一句喜欢后,便再也没了声音。
“喂。”,范与星没搞清楚的情况,拍了拍身上人的背,“喂,陈夜。”还是没有回应,她终于意识到这人昏迷了。
“什么情况?”
谢洛月从厨房里出来,看见倒在范与星怀中的男生瞬间勃然大怒,“你小子!搞什么东西呢!”
还没碰到这人,陈夜就瘫在地上,瘦弱的胸口急促上下起伏着。
“这是陈夜?”,谢洛月惊到,后退一步,从餐桌上拿了张湿巾,“这怎么又昏一个,小星快把他扶到沙发上。”
用湿巾擦了擦陈夜的额头,滚烫的温度令人害怕,谢洛月眸光一沉,立马去浴室里接冷水。
“清雨还在医院照顾荣小福,小星,你先去联系底水城的人,自己路上小心点,别难过,我们马上就去找你。”
“好。”
范与星短时间内处理不了这么多的信息,应了句,便听从谢洛月的指挥,出门联系底水城的人。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男生,谢洛月深深看了一眼陈夜,随后走向卧室,从衣柜里拿出一支采血针。
“抱歉陈夜,我虽然同情你,但比起这点同情心,她们更加重要。”
针头刺破指尖,
几次按压,血液入管。
将真空管收好,谢洛月给明清雨打去电话,响铃很快停止,电话接通:“尽快回来,拿到血样了。”
快速说完情况,谢洛月挂断电话,沙发上,陈夜发出低低的痛音,他回头望去,从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安抚剂。
一针下去,屋内重归平静。
“我到了。”,明清雨在窗外出现,她显然是跑回来的,风尘仆仆。
大步进屋,从厨房拿出剪刀,咔嚓一声,头发连根拔起,分别装入两只密封袋后,她将其中一只收好,另一只则用纸盒装好,收入床底。
“妥当了?”,
卧室外,谢洛月担忧的开口。
“嗯嗯。”,明清雨转身拥抱了一下他,才走到陈夜旁边蹲下查看。
“打了安抚剂?”
目光离开床底,谢洛月点头,“我担心他醒过来,所以用了一点。”
“下次捂晕就好,最好不让别人知道你会制造药剂的事。”,明清雨温和一笑,轻轻背起陈夜。
谢洛月凝视着她的动作,侧身为明清雨让出空位,而在跨出房门之前,女生想起了什么,她又回头,浅色眼里盛满愧疚。
“是我的错,
这种时候我该在你身边的。”
“没关系。”,谢洛月眉梢弯弯,他左手抓着右臂,从屋子里走出,“我们走吧,小星要等急了。”
夏日的烈阳悬挂在天空,又很快隐入屋檐,一行人进入范与星的屋子深处,那从未用过的厨房,此时却大门半敞。
一束橙色的光线从黑魆魆的门缝里漏出,谢洛月抬手,将自己的光脑送进去,光线瞬间化为月蓝色,关上房门,三人被光线扫过。
——原地消失。
“这是哪里……”
睫毛颤动,陈夜在一片温暖中苏醒,消毒水与橘子的混合味道萦绕在鼻尖,抬起眼皮,只能望见纯白的天花板。
“哟,醒了?”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范与星的脸在视野内出现,“来吃个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