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与星敲响了房门。
原本还能听见的讲课声戛然而止,不会破防的荣小福彻底麻了,不要这么突然的敲门嘛。
铁门打开,开门同学飞速缩回胳膊,小心的冲门口挤眉弄眼,一瞧见两人那样儿,直接笑嘻了。
“范与星。”
讲台上的人缓缓开口。
“报告季老师!我们上厕所去了!迟到实在是无心之举!下次一定注意时间!我们保证!”
没等季春继续,荣小福一个支棱,先用早早找好的借口道歉,那姿态,相当端正,待她说完,范与星竖起三指,“我也保证。”
俩家伙逗乐了不少人,底下许多同学都偷偷笑了起来,唯有讲台上的季春板着脸,眉心跳动。
“你们…去矿洞上的厕所?迟到就迟到,头发还搞的跟鸡毛掸子一样,都给我到后面站着!”
鹰怒,偷笑的同学瞬间没了声。
“好,谢谢老师。”
此言一出,范与星便知道没啥事了,神色木然的她喊了声就往教室最后面钻,荣小福则大感不妙,有气无力的飘向了后门。
“现在继续上课”,季春瞧这两个老油条,尤其是范与星漠不关心的模样,用力按了按眉头。
“小星遇见麻烦了。”教室最后端,一个趴在桌子上的人闷着声。
桌面上,纤长白皙的手指拨弄头发,藏在方框眼镜下的双目盯视绕在指尖的乌发,微微一动,又像小鱼儿一样尽数滑开。
同桌颔首,笔尖刷刷游走于草稿本上,“不是大问题,我一会儿解决。”,停止书写,她从抽屉拿出课本,发丝也随之溜走。
没有东西玩,男生坐直身子,手撑下颔望着同桌,口罩之下看不清表情,“需要我帮忙吗?现在计划已经开始了,对吧。”
把书本打开,找到笔记,女生又将自己挽至身前的马尾分了一缕给男生,“不用,洛月。”嘴勾起一抹温柔弧度,她语气轻轻:
“让一切顺从天意。”
“又说我听不懂的话。”
谢洛月嗔怪,接过头发,刚想缠着玩儿,就被一道极为浓烈的视线打断,他侧眸——范与星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两人后面来了。
“干嘛呢。”
谢洛月挽着头发低语,范与星眼神可怕,让人平白多出一份紧张,他藏在黑框后的眼睛眨了眨。
“书在这儿呢。”
好在有同桌打破僵局,课本插至两人中间,范与星拿过,黏在谢洛月身上的目光终于移开,转去盯递书的人,“谢谢清雨。”
嘴角一勾,女生露出甜甜的笑,瞧去比平常的冷淡样儿特殊不少。
“感谢的话先不说,再在我们这里待着,可要罪加一等的哦。”,明清雨温和轻言,手指一扯,把分出的头发拽了回来。
眼神扫过座位,范与星一见到明清雨和谢洛月便宛如复活一般,话也多了许多。“行行,我知道了嘛。”,她不满的摇晃书本。
顶着季春若有若无的死亡视线,范与星退回原位,把书分给一直低头装死的荣小福,得益于某人的回班时间。
课没听多久,放学铃声便响起了,饥饿已久的同学们涌出教室,只有明清雨逆人群,起身走向讲台,在季春身边耳语了几句。
“清雨在想什么主意呢。”
看了眼讲台,范与星走向座位,她和荣小福是同桌,两人的座位在倒数第二排,后面坐着的是明清雨和谢洛月。
回位坐下,女生才发现荣小福仍在放空,身后有一道声音传来。
——是季春的呼唤。
“荣小福,到我办公室一趟。”
“好……”,荣小福形似魂魄一般,飘飘然的从后门离开,然后悄无声息的跟上季春的步伐,随之同行而去的,还有明清雨。
“这啥意思?”
范与星从窗户探出脑袋,望着三人背影消失的转角,她仿佛听见某人灵魂的呐喊:不要叫家长…
“荣小福不会有事的,
季老师向来心软。”
开窗的动静吵醒了谢洛月,他一边戴眼镜,一边拉女生的外套。
感受到身旁的力度,范与星不再多看,双手离开窗沿,长腿一跨,反坐在椅子上盯着男生。
“你确定?我怎么感觉凶凶的。”
瞧着某人那张淡定的小脸,谢洛月不禁扶了下额头:“表现的这样担心,怎么神色中什么也没有。”
“我需要有啥表情?”
范与星双手环抱椅背,咧嘴坏笑一下,感觉不对,又把嘴巴一撇,皱着眉,学出记忆里的表情。
“这样吗?是担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