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们认真的？！”

一拳捶向护栏，范与星猛得大骂一句，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惊愣的捂住嘴巴。

“谁在上面？”

楼下，陈飞羽应声抬头，一瞬间，所有人停止动作，所有视线聚向二楼，只有陈夜抖着手，徒劳的捂住自己骨瘦如柴的身体。

地面水渍倒映乌发下的眸子，他知道，在那一堵半墙后，有一个眼似琥珀宝石的女孩在躲避。

对不起……

他心如沉石，泪水滚落，伤痛与疲惫交织，陈夜对现在发生的一切无能为力，那怕他真不知道药剂的事，那怕他一身清白。

让你惹上麻烦了……

“闹鬼了？”

热衷于折磨的几个男生纷纷涌向陈飞羽，他们目不转睛的看着楼上，却再没听见任何声音。

“羽哥，这……”

“这什么这，上去搜！”，有人小声询问，被陈飞羽暴怒打断，一时间无人再敢说话，几个胆大的人立马走向阴森森的楼梯间。

“哄！”

一道声音如惊雷乍响，巨大的遮灰布被整块扔下，海量灰尘纷纷扬扬，尽数倒在陈飞羽的身上。

“啊——！！！”

惊叫响彻天际，虽在偌大的学院里并没有激起什么水花，但是成功吸引了所有跟班的注意。

“羽哥！”

众人调头冲向陈飞羽，可刚从楼梯间撤出，就被数不尽的肮脏试卷糊了脸，偶尔还有一两个扫把掉落，砸的人晕头转向。

“我上去把搞鬼的捉住！”

逃避坠物之际，那个壮男一声大喊，愤怒的飞快冲向废楼中。

不过刚上半层，

陈飞羽的尖叫更凄厉了

——几张污渍斑斑的试卷正牢牢贴在他脸上，恶心得他根本不敢下手，“快把这东西从我脸上拿开！我要是受伤了，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啊——！！”

光有试卷还不够，又是一根扫把杆子砸在陈飞羽肩上，痛苦的叫声让原本还在犹豫的男生彻底止步，大步回去先护住陈飞羽。

楼上，躲着范与星终于空出时间，她推了一把吓呆的荣小福，低声:“快跑！我等会儿跟上！”

荣小福了解自己和范与星的体质差距，她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而范与星在一把扔完所有的堆积物后，也立即撤离二楼，此时的荣小福刚跑到楼梯间，就感受到一阵凉风拂过。

腰上一紧，天旋地转。

眨眼间，她已经躺在范与星怀里，以被横抱的姿势极速离开小墙角，在转弯之前，她甚至能瞧见空中还未落下的灰白卷纸。

短短几秒，两人就离开现场，紧随其后的是破口大骂的陈飞羽。

“该死的，别让我逮到你，竟然敢这么对我！我不会放过你的！还有你们这群猪，就看着老子吃瘪，今天我就让我爸收拾你们，都别想好过了！啊！！”

他一边疯狂拍打灰尘，一边对周围小弟拳打脚踢，蒙脸朝外狂奔，极致的狼狈让他忘了审问，此刻只想立刻把自己洗干净。

周围的人脸上皆是慌张，他们低头紧跟，没有一个人敢触怒这尊大神，院门早在他们来前，便已完全打开，而待众人走后，又像躲避洪水猛兽一样飞快关上。

至此，

热闹的废楼区才恢复冷清，只剩陈夜侧躺在地上，如果不是肋骨分明的胸口正在微弱起伏，一眼过去，他和死尸没有区别。

“叽！”

一只飞鸟落在陈夜身上，唤醒了他昏沉的意识，缓慢起身，他一步一步进入阴暗的杂物楼。

那一双闪耀眼眸似阳光，照亮他所有的伤痕与不堪，却也带来了真正的救助，紧捂苍白的躯干，鼻尖酸涩，陈夜任由泪水落下。

在地面形成一片晶莹水湖。

坐在角落，一道道呢喃回荡在空洞废楼之间，如果有人路过，仔细聆听，便会发现这充斥哭腔的声音在一遍又一遍的细说着:

“谢谢你…谢谢……”

“到了！”，完美刹车，范与星抱着荣小福出现在教学楼门口。

动作是潇洒，可惜身上灰仆仆的煞风景，不过没时间收拾了，两人随便平复呼吸后就匆忙上楼。

她们是高院一年级12班的学生，班级藏在二楼角落，虽不像隔壁被储物柜挡的严实，但也大差不差，一眼望不见任课老师。

不过光瞧见紧闭的窗帘，二人心里就知道这堂课是谁的了——除了鹰眼季老太，还能有谁？

“你觉得我们会被季老太找吗？”，敲门前，范与星侧身发问。

“先别互动了吧。。。”

荣小福板着小胖脸闷在角落，她已经做好了绝对防御，除非……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