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良为等头发干透,当天睡得很晚。这导致他第二天是硬从床上爬起来的,为了那一口心心念念的米粉。
他眼睛都睁不开,手揪着唐析的衣摆被一路带了下去,然后等米粉一上桌,眼睛瞬间睁开了。
“真好吃,和那年在你实习公司楼下吃的味儿一模一样。”肖良狼吞虎咽道,“老板,再来一碗!”
唐析嘴角微微勾起,“中午还要吃饭呢。”
“中午再说中午的。欸对了,咱中午是要去你家吃是吗,那啥时候去看你姥姥,下午?还是晚上?”
唐析慢条斯理地咀嚼,说:“不回家里了,我带你在黔州逛逛,然后今晚或明天就回苏市。”
肖良惊讶地看着他:“不去了?难得回家一趟,你就呆那么一会儿。”
“他们不喜欢被拍,再等等吧。我姥姥那边也先不去了,怕吓到她。”唐析静静看着他,“你想在黔州逛逛吗,之前几次你来我忙着实习,都没陪你好好玩一下。现在好不容易有空,我带你去吃点当地小吃。然后等这两天逛完,回去正好打你的第二针疫苗。”
“行啊。都随你。”
上次来黔州还是唐析大四第一份实习时。肖良在访谈说的确实不算骗人,他在唐析刚去实习那会儿,是真的不适应。他和唐析如影随行了三年,突然分开,心里是说不出的空荡,再加上那个暑假他正是准研一,因为头发的事被翁纪炀天天说,心里更是烦。
可恨唐析还是个闷的,几乎不主动找他聊天,总是肖良今天问两句,明天问两句。
后面肖良实在受不了,抽了个空就溜去黔州。美名其曰是看望社畜兄弟,其实是自己散心去了。每次来就一两天,唐析在黔州实习两个月,他硬是往黔州跑了三趟,其中有两次是特意找来玩,还有一次是从其他地方玩完路过,那都路过了,就去看看呗。
不过当时在黔州也确实没好好玩,他都是在酒店睡到中午,然后去找唐析吃个饭,吃完再独自瞎逛一会儿,接着再找唐析吃饭,吃完两人就窝在酒店打游戏。连正经旅游都算不上,也就是换了个地方吃饭睡觉。
肖良吸完最后一口米粉,舒服地打个饱嗝,便又想睡觉了。他眼皮耷拉着,冲静静等他的唐析说:“要不睡一会儿再去逛吧,才十点多。”
“行,你昨晚也没睡好,正好补个觉。”
然后这一觉就补到了下午四点。
门口有争论声,肖良艰难地睁开眼,把脑袋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先看看对床拍的摄影师,然后再看看门口的唐析。
只听唐析说:“他还没醒,就别进去打扰他了。你想说什么就在门口说。”
肖良起身走向门口,“唐析,怎么了?”
刚说完他就看见了门口的唐念。正要和唐念打个招呼,肖良的腰就被搂住,接着脑后多了只手,一个吻忽然落在了肖良唇上。
唐析声音带着难得一见的温柔:“学长,醒了?”
“……醒了。”肖良略显慌张地看向唐念,满脸尴尬,“妹妹来了啊,快进来。唐析,你这个哥怎么当的,就让妹妹在门口站着。”
唐析手搂在肖良腰上,“她刚来,我怕吵醒你。”
“醒就醒呗,我睡饱了。”
“妹妹进来啊。”肖良把门口让开,笑呵呵地低头看向唐念,却见唐念眼中隐隐有泪。肖良瞬间慌了,他用手背拍打唐析大腿,眼神示意他快哄。
唐析搂肖良腰的手不自觉收紧,垂眼道:“进来吧。”
唐念深吸一口气,扬起下巴,一脸倔强地走了进去,“能不能让节目组的人出去。”
唐析语气平淡:“有合同,我这是24h直播,不能离开镜头。”
“不让他们出去的话我就当着镜头说。我是无所谓,你也不在乎吗?”唐念直视唐析,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唐析沉默了。
片刻,他说:“学长,你先和节目组出去,我一会儿就好。”
“行……”
肖良眼神在这兄妹俩间打转,迟疑着转身,胳膊却被突然拉住,他回头,接着整个人就被唐析环在怀里来了一个极亲密的吻。
肖良刚睡醒的脑袋还在懵,可却习惯性回应了起来。缠绵片刻,肖良突然清醒,妹妹还在呢!他推开唐析,擦擦嘴边的水痕,刚擦完唐析就又上前啄了一口。
肖良舔了下嘴唇,把唐析的脸推开,“行了,这么多人呢。”
唐析抚过肖良耳侧的长发,又轻飘飘地吻了下肖良发顶,说:“学长,楼下有家奶茶店,你在那儿等我,我很快就好,等会带你去吃东西。”
这哥们儿今天怎么这么腻歪呢。
太甜了也。
肖良咬着勺子发呆,默默手捧冰激凌蹲在大太阳下等待。杯壁凝成一个个细小的水珠,化在肖良指尖,又顺着掌心滑进手腕。他把手上水甩掉,转头看向酒店。
怎么还没出来呢……
肖良又挖了一勺冰激凌,闲来逗狗。
“好狗,等主人呢?过来,哥请你吃冰激凌。”
萨摩耶甩着舌头从店门口跑过来,刚要舔,肖良就把那勺冰激凌塞进了自己嘴里,笑得极欠。
“好狗不能吃冰激凌,里面有巧克力,哥替你吃。”
萨摩耶:“……”
直播间观众:“……”
一旁站着的节目组:“……”
唐析从酒店出来,远远看着的就是那一人一狗,都是白毛,肖良今天穿的还是白衣服,哥俩往那儿一蹲,视力差点还真有些分不清谁是狗。
“学长。”
肖良惊喜地回头,语调轻快,微微上扬:“完事儿了?”
“嗯。走吧学长,我带你去吃烤洋芋 。”
“行,馋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