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析家是两室一厅,住着不方便,早年唐析要么住校,要么就在客厅支个床。但现在肖良来了,总不能让肖良和唐析睡客厅,于是二人便打算出去住酒店。
还有就是,何玉夫一直在催,直播间也一直再催,并且罚款通知已经下来了。一人一万,这麦关的让人肉疼。
可按当时唐析父亲的态度,进去还开麦,两人怕是真的要被打出去。
唐析把只剩衣服的行李箱拉到门口,正要弯腰换鞋,唐念却在背后叫住他。
“你先别走,我想单独和你说几句话。”
“等明天再说吧。我和你嫂子困了。”唐析头也不抬。
肖良震惊地睁大眼,什么玩意儿??嫂子???哥,我,男的。
唐析看到了肖良的震惊,便垂眼改口:“男嫂子。”
男嫂子怎么听着不像好词呢……
肖良报复似的捶了唐析一下,然后冲唐念说:“别听他瞎叫。叫我肖哥,良哥,什么都行。”
“行了,肖哥,我们走吧。”唐析穿好鞋站起来,“另外念念,有什么话等明天再说,都11点了,你们睡吧。爸,李阿姨,我和肖良先走了,明天上午再过来。”
李阿姨殷切地看着二人,说:“要不留下吧,让你爸睡沙发,我和念念睡一屋,你俩睡一屋,你难得回来一趟,别走了。”
唐辉成站在门口,一身威严,沉声开口道:“让他们出去住,别让我看见他俩睡一个屋,看见就来气。”
“……”肖良尴尬地摸摸鼻子,同唐析一起走了出去。
门外只有一个打杂的场务,见二人出来,便说何导在楼下车里等着。二人对视一眼,都觉得不太妙,这次关麦确实太久了。
下楼走到节目组的保姆车旁,打开车门,就见何玉夫面上蒙了块薄毯,沉默地躺着。
肖良笑道:“何导。”
何玉夫慢悠悠把面上的毯子拉下,眼神扫过二人,“上来吧,我们谈谈。小刘,你先下去。”
见司机小刘下了车,何玉夫便问:“你们刚才断播多久,算过吗。3个半小时。肖良,唐析,如果你们不想继续播的话,可以直说,我现在就去找别人,别这样隔三差五搞事情。就这三个半小时让直播间走了多少人,节目组又损失了多少,你们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肖良抱歉道:“当时情况特殊……”
“你们是24小时直播,当时合同写的很明白吧。”何玉夫打断他,“我是看和你们投缘,所以才给你们关麦的机会,你们偶尔耍些小心思躲屋里不出来,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些压力都是我在顶,损失也是我在扛,我自认待你们不错,可你们却得寸进尺。现在我就问一句话,你们到底想不想播。”
何玉夫转骰子的声音格外清晰,肖良看着何玉夫宽大衣服下的小小身体,久违地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压力。
想播,当然想播。其实也不算想播,是想要那500万,他想要,唐析也想要。一年500万,和两个刚入社会渴望成功的二十五六岁年轻人,多配。
而且,已经到手16万了,内衣照的15万,和每个月的1万,这才播了一个月,才一个月而已。
肖良手轻轻勾了下唐析放在腿上的指头,抬眼看向唐析,说:“想播。析哥,你也是,对吧。”
唐析反手压住肖良试探的手,确定道:“是,我也想。”
何玉夫转骰子的手停下,娃娃脸上又挂了甜甜的笑,“那就行。正好前几天来了个合作推广,是玩具测评,你们准备一下,等回苏市后就开始。你俩今天给直播损失了这么多流量,正好靠这个挽回一些。”
唐析微微皱眉,问:“什么玩具?”
“情/趣玩具。”
空气瞬间凝固了。
何玉夫手指放在嘴边,窗外路过的车灯将他的黑皮手套照亮一瞬,又很快灭了下去。他继续满眼甜蜜地补充:“正好你们测出来好用的话,下次我就带去和我未婚夫玩。”
“……这能播么。”肖良问。
“又不录你们床上的事,放心好了。你们只需事后说一下使用感受。这算是你们的分内事,合同里说过的,要配合节目组进行广告插入,没忘了吧?”
“没有。”二人前后说道。
“那就行,好好准备,我真的特别看好你们,你们一定会大红的。”
何玉夫说完,手机就来了个电话,他惊喜地接起,唤道:“连卿?!”
何玉夫娃娃脸上满是孩童般纯真的幸福感,他边听电话边指车门,示意二人下去,顺便敲敲车窗,冲车外的阿妍说:“直播继续吧。”
肖良和唐析到酒店时已接近12点,直播间又播了一小会儿便再次没了声息,粉丝怨声载道。
【皮卡皮】:服了,又只给看个门,一点声都听不着,挂羊头卖狗肉。
【十年】:真被24h拍的话也太没人权了。也不知道想看24h的都是出于什么心理,这么乐意凝视窥探一个人。
【皮卡皮】:节目组说的24h,又不是我们说的24h,你阴阳什么呢,这么清高,那你一眼别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