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肖麓文眼中,司言宁已经在几个月前突然变成“对万事无感的微活死人”了。
乌栖推门进来,穿着围裙,“可以开饭了。”
司言宁不自觉看刚品尝过的Alpha腺体,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太明显,慌忙将视线下移至乌栖那就连围裙也兜不住的胸肌上。
更是不妥了,司言宁忙偏过头,在心中嘀咕:这人故意的吧,贴身衬衣配西裤,穿得这么烧。
“不饿吗?”乌栖走近一步问他。
司言宁这才站起身,随乌栖下楼,他看着Alpha腰后系的蝴蝶结,默默肯定,自己虽然对乌栖有感情,但没多浓烈,要不然怎么会想和乌栖对着干,解开这蝴蝶结呢?
两人分坐餐桌前,乌栖端白瓷小碗帮司言宁盛了碗汤,“易感期什么时候开始的。”
“昨天,八点左右。”
“商店全天开放,分系统没和你说?”乌栖又帮司言宁盛了米饭。
“说了,但抑制剂应该很难找到,只有你和林坛洛知道在哪个货架。”司言宁尝了一口汤,味道不错。
乌栖拿汤勺的手顿了一下,轻笑声,“休整区的商店和副本里的不一样,可以自行搜索商品所在位置。”
“......”司言宁将汤勺放下,直接端着碗大口喝汤。
一碗汤见底,司言宁抬眼看向正吃着藕块的乌栖,“我同意你过来,是因为有事要说。”
“嗯。”乌栖低声嗯了句。
司言宁轻咳一声,开口道,“能不能暂时把我们之间的事放一放。”
别把精力浪费在我身上。
“你觉得什么时候能再重提,”乌栖停了动作,看向司言宁的眉眼下压,少见得显露出生气的情绪,他正极力克制着,“等游戏结束?等我出去?等你永远留在这里?”
“我......”司言宁被乌栖的反应吓到了,呆滞一瞬,想解释,被乌栖打断了。
“这三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乌栖注意到司言宁的反应,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仍严肃认真,他这问题不容回避,显然一副追问到底的架势。
司言宁只好回答,“你应该已经听说过,我从小闻到的Alpha信息素大多是不好闻的,所以从那时起,我对Alpha就有了偏见。上小学时,我们家旁边搬来了一家新邻居,他们家的小男孩和我年纪一样,在学校我们也是同班同学,他是Omega,所以我们俩渐渐熟悉,成了彼此唯一且最好的朋友。我经常去他家里玩,次数多了,我才知道他爸经常对他妈使用暴.力,他爸是个身强体壮的Alpha,我们两个小孩也无能为力,那场景,我害怕,但他不让我走,非得让我看着,哪怕我被吓得发了高烧,下次,他还是不让我走,必须陪他一起看。我不知道AO之间是如何相处的,他告诉我,就和他爸妈那样。上了初中,他带我看.片,越暴.力的他越爱看,我开始拒绝他,但也许是好奇心作祟,我还是和他一起看了,之后,我对Alpha的偏见越来越严重,认为所有Alpha都是同类,是冲动和施.暴的象征。”
司言宁没什么语气,就像在说什么稀疏平常的事,“除了这些,在其他方面他一直对我很好,就像亲哥一样,所以我觉得也没什么,反正我本来就不喜欢Alpha,再后来,敌对Alpha像是成了他和我的日常,他说他把我视作知己,我也......。上大学我和他还是同一个班的同学,他叫李连枫,你应该听说过他,前段时间得了‘联盟科技奖’,几十年来唯一一个得此奖项的大学生团队,他是策划人,报道满天飞。”
说到这时司言宁才有一些情绪,“但其实,我才是策划人。”
“他抢了你的......”乌栖有些激动,“团队里的其他人呢?都默认了他?”
“也许吧。”司言宁撩了下头发,继续吃饭。
“知己?如果没有他......”乌栖话没说完。
司言宁知道他想说什么,“我知道,前段时间才意识到,我想了很多。”
“想了很多,有想到我吗?”乌栖问他,“没想到吧,又或许你想到了,但是我不足以成为让你回到现实世界的理由。”
司言宁没说话,在他的认识里,乌栖应该是恨他的。
“我昨天向分系统确认了一件事,游戏内的NPC由两类人组成,一类是签订协议的人,”乌栖顿了一下,不自觉握紧手指,“一类是在副本内违反规则被抹除的。”
他继续看着司言宁道,“你应该也意识到了,NPC违反规则之后,也会死,会被取代。”
司言宁重复思考乌栖上一句话,违反了规则的玩家也会留下成为NPC,这样一来,他签订的协议又有什么意义,他努力通关又有什么意义。
这是一场系统针对通关玩家设计的阴谋。
“所以你必须和我一起出去,”乌栖肯定道,“我们一起想办法。”
乌栖没再继续说,他的打算是,如果真的无计可施,他就主动违反规则,陪司言宁一起留下,然后再想其他解决途径。
总之,乌栖没办法留司言宁一个人在这里。
桌面上,乌栖缓缓将手伸向司言宁,他轻轻碰上Omega的指尖,“所以,不管你喜不喜欢我,别推开我,好吗?”
四目相对,司言宁只是手指微微一蜷,扣住乌栖的指弯。
他不喜欢乌栖吗?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