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至高王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说，拒绝。」赫瑞安重复道，「不管渊族开出什么条件，我儿子的婚约都不会改变。」

「赫瑞安将军，」至高王的语气变得有些不悦，「您可能没有理解这五项技术的价值。这是我们渊族最核心的机密，从未向任何外族透露过。」

「我理解。」

「那您为什么——」

「因为这不是科技能衡量的事情。」赫瑞安打断他，「至高王陛下，我问您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有人用同样的条件，要您交出艾泽尔殿下的婚姻自主权，您会同意吗？」

至高王沉默了。

「您不会同意。」赫瑞安替他回答，「因为艾泽尔是您的儿子，他的幸福不是可以用来交易的筹码。」

「同样的道理——米宝是我的儿子，星澜是林策的儿子。他们的婚约是我们两个做父亲的亲自定下的，是建立在他们十年感情基础上的郑重承诺。」

「这份承诺，不是五项科技能换的，也不是五十项、五百项科技能换的。」

「因为孩子的幸福，是无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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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瑞安说完，林策接过话头：

「至高王陛下，我理解您对米宝的欣赏，也理解渊族对烛龙血脉的重视。但您可能忽略了一件事——」

「米宝和星澜的感情，不是我们两个做父亲的强加给他们的，而是他们自己选择的。」

「从三岁相遇到现在，他们一起经历了无数风雨。星澜差点死在虫族手里的时候，是米宝拼命救回来的。米宝在空间裂缝中失控的时候，是星澜用精神融合稳定了他。」

「这种并肩作战、生死相依的羁绊，不是任何外力能够破坏的。」

「就算我们两个做父亲的同意解除婚约，他们自己也不会同意。」

「所以——」林策的目光直视至高王，「至高王陛下，请不要再提这个话题了。这是在浪费您和我们的时间。」

至高王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没有想到，自己开出瞭如此优厚的条件，竟然会被如此干脆地拒绝。

「两位将军，」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压迫感，「我希望你们认真考虑一下。渊族与人类的实力差距，你们应该很清楚。如果这次谈判破裂——」

「威胁？」赫瑞安冷笑，「至高王陛下，您确定要对我们用威胁？」

「我不是威胁，我是提醒。」

「那我也提醒您一件事。」赫瑞安站起身，强大的 Alpha 威压瞬间释放，「我是帝国元帅，帝国军队的最高指挥官。林策是联邦战神，联邦军队的精神领袖。」

「我们两个虽然比不上渊族的整体实力，但要是真打起来，渊族也讨不了好。」

「更重要的是——」他的目光变得锐利，「我儿子身上有烛龙血脉，您也说了，这在渊族历史中有特殊意义。如果您真的因为联姻被拒就翻脸，恐怕会让很多渊族人失望吧？」

这句话戳中了至高王的要害。

没错，他确实不能因为这件事就和人类开战。烛龙血脉在渊族传说中是「破晓之光」，是能够带来希望的神圣存在。如果他因为求婚被拒就对烛龙的后裔动手，渊族的子民会怎么看他？

「……」至高王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

「看来，我确实低估了你们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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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艾泽尔忽然开口。

「嗯？」

「请让我说几句话。」

至高王看了他一眼，点头：「说吧。」

艾泽尔站起身，看向赫瑞安和林策：「两位将军，首先我要承认，我对米宝殿下的感情是真实的。从第一眼看到他开始，我就被他吸引了。」

「但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我也逐渐明白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认真：「米宝殿下和林星澜殿下之间的感情，不是我能介入的。」

「昨天的晚宴，我亲眼看到了星澜殿下为了米宝殿下失控的样子，也看到了米宝殿下不顾一切冲进寒冰中的样子。那种羁绊……是我无法理解的。」

「所以——」他深吸一口气，「我愿意正式放弃对米宝殿下的追求。」

「艾泽尔！」至高王有些意外。

「父王，」艾泽尔转向他，「强扭的瓜不甜。就算我们用尽手段得到了米宝殿下的人，也得不到他的心。这样的联姻，对渊族有什么好处？」

「与其如此，不如大方放手，展现渊族的风度。这样反而能赢得人类的好感，对未来的合作更有利。」

至高王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长大了。」

「是米宝殿下和星澜殿下让我明白了一些道理。」艾泽尔笑了笑，「感情这种事，不能强求。」

他转向赫瑞安和林策，郑重行礼：「两位将军，请代我向米宝殿下和星澜殿下转达——我祝福他们。」

「希望有朝一日，我能以朋友的身份，参加他们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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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让赫瑞安和林策都有些意外。

他们没想到，这个一直纠缠不休的渊族王子，竟然会在这个时候主动退出。

「……艾泽尔殿下，」林策开口，语气缓和了许多，「谢谢你的理解。」

「不必客气。」艾泽尔笑了，「我输得心服口服。」

「至于我昨天对星澜殿下说的那些话——」他的表情变得认真，「那是我的错。等会谈结束后，我会亲自向他道歉。」

「好。」林策点头。

至高王看着这一切，最终也叹了口气：「罢了，既然艾泽尔自己都放弃了，我也不再强求。」

他站起身，对赫瑞安和林策说：「两位将军，今天的会谈就到这里吧。联姻的事，我们渊族不会再提了。」

「但我希望，这不会影响两族之间的其他合作。」

「当然不会。」赫瑞安说，「只要不涉及孩子们的婚事，其他方面我们都愿意谈。」

「那就好。」至高王点头，「三天后，我们继续进行正式谈判。」

「好。」

双方握手，会谈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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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赫瑞安和林策把会谈的结果告诉了米宝和林星澜。

「渊族用五项核心科技换我的婚约？」米宝瞪大眼睛，「他们疯了吗？」

「没疯，是认真的。」赫瑞安说，「不过被我们拒绝了。」

「爸！」米宝感动地扑过去抱住赫瑞安，「你太好了！」

「臭小子，抱什么抱。」赫瑞安嘴上嫌弃，但还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背，「你是我儿子，我不护着你护着谁？」

「星澜，」林策的全息影像看向林星澜，「艾泽尔说他会亲自向你道歉。」

「……不用了。」林星澜说，「事情都过去了。」

「他还说，他祝福你们。」

林星澜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替我谢谢他。」

「还有——」林策的目光变得温柔，「星澜，不管别人说什么，你都是最好的。不要因为那些偏见怀疑自己。」

「……我知道了，爸。」

「乖。」

米宝走过去，握住林星澜的手：「星澜哥哥，听到了吗？连渊族都放弃了。以后不会有人再来打扰我们了。」

「嗯。」林星澜回握住他的手，嘴角微微上扬。

赫瑞安和林策看着两个孩子，相视一笑。

不管渊族开出什么条件，都比不上孩子们脸上的笑容重要。

这一点，他们两个做父亲的，永远不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