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道:“肯定不会白让你费神,你开个价!”
每日都过来,不太现实,她还想开自己的铺子呢。
姜宁试探着讲价:“这样,我把汤底材料弄成一包,你只要按照我给的步骤,放水熬煮就行,这样可以么?”
宝通想了一下,这样的话,好像更省事一些,点头同意。
姜宁算了算账:“我给你的素汤包,配一公斤菌油和其他调料,掺水熬煮后,能做一百份米线,我收你成本价三百文,怎么样?”
宝通在肚子算了一下,一份米线,汤料三文,米线二两0.6文,菜肴二文,成本能控制在七文左右,这么一大盘花花绿绿的,卖个十五文,有的是人愿意吃。
姜宁出主意,打比方:“可以分档的嘛,有两三个菜的基础版十五文,加了卤蛋或鸡蛋,卤花生之类的,二十文,配了菌菇的二十五文,丰俭由人。”
宝通眼冒精光,拍着桌子喊好主意。
姜宁暗道,可不是好主意呢,穿越前,每新开业的过桥米线,她都要所有套餐试一遍,发现惊喜,实验套路,乐此不彼。
过桥米线的精华,全在那锅汤里。
只要汤水熬制好,剩下的活,大部分人能胜任。
晚上回到家,姜宁和姜氏说了玄珠的意思。
姜氏嘴皮动了一下,满心不舍,她从小精心养的孩子,实在舍不得分开。
可是玄珠大师说的在理,每缝季节变化,阿慎都要病一场,喝上许久的药,这段时日他没生病,姜氏几乎忘了这回事。
她思虑良久,揽过苏慎:“阿慎,蒙大师不弃,把你介绍给他大弟子,以后,你跟着你师父好好学,我不期望你成大将军,只愿你,从此安康,一辈子疾病远离。”
姜氏一想到要和儿子分离,眼眶忍不住红了起来。
姜宁劝慰:“阿娘,阿慎跟着学健体,是大好事,又不是生离死别,我们也能去花城看他,有什么好伤心的!”
被姜宁一劝,姜氏回转过来,开始操心起来:“是啊,我们阿慎这是去拜师学艺,我伤心个什么劲,对了,那我们得给师父,准备拜师礼的吧,还有学费什么的,交多少?另外,阿慎跟着去住在花城,要不要交房租?”
姜宁傻眼了,这些她还真没想到,因不知道姜氏舍不舍得苏慎去,她还没问。
等后日去了山上做饭,再寻宝通请教一下。
次日一早天还未亮,姜四叔便带着姜玲,架着驴车来接他们三人,摇摇晃晃半天,到了大马镇。
一路行来,姜宁观察,两个镇子确实大同小异,民风淳朴,到了镇上,一行人直奔姜玲的铺面,是两间临街开阔铺子,有道后门,通后面的屋檐滴水夹巷,五寸宽,屋檐下,堆放了些杂物。
铺面已经收回来,有泥瓦匠在里头翻新,地上铺设了新青砖,墙面重新抹了石膏,梁也上了新漆,焕然一新。
整个铺子整洁清爽。
工头看到姜四叔,笑着打招呼,询问还有哪里要改动的。
姜四叔眼巴巴的盯着姜宁。
好家伙,看这铺子模样格局,已经装修了些日子,估摸着他们卖卷粉的时候,姜四叔就打着和她合伙的主意了吧。
姜宁摸摸鼻子,让泥瓦匠靠着后门的地方,砌了开放式灶台,但塞柴口留在了后门外面,这样柴火燃烧飞扬的草木灰,不会弄得一屋子都是。
又在锅旁边的墙上,开了个窗,这样,熬汤的香气被风一卷,就能顺着巷道,传遍附近。
两个大灶眼,一个大灶眼放大汤锅,一个放大锅,一溜小灶眼摆砂锅。
按照砂锅米线店的格局,和工头一一交代。
有些地方说不清楚,姜宁干脆要了纸笔,画了上学时学过的立体直观图给工头看。
工头看着图大乐,这法子好,不会误会,仔细收起草图,以后做工让东家,类比着这个画。
帮着设计了铺面的装修,几人坐下来,谈铺子的营业方向。
姜宁诚恳道:“我们不能经常过来,做的浇头从平阴镇运过来,味道失了新鲜。
即便架着驴车,日日奔波,也不是个事。
我想过了,还是卖砂锅米线吧,你们只要从我家拉来料包,放上水熬煮就行,简单方便。”
砂锅米线,那是新口味的米线吗?
低头不吭声的姜玲,猛然抬起头。
姜四叔追问:“能先尝一下吗?”
他觉得之前姜宁摊子上那些猪肘,红烧鳝鱼等米线挺好,符合大众口味,他每日往返一次运送浇头佐料,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