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甚至有一点隐秘的期待,若请人去说和,她答应了呢?
杨母立马呜咽起来,坐在地上要死要活:“我这样操心,还不是为了你,你这是要逼死我!”
又是这样的话,杨绪太阳穴突突的跳,半天,无奈埋着头:“行了娘,别哭了,我哪儿都不去,就在家呆着,行么!”
说完,他沉郁看了一眼姜氏她们离开的方向,把那么一点点少年慕艾的火苗,掐灭了。转身回自己的屋子,砰一声紧闭屋门。
新回村的姜宁,像一棵崖壁上凌风自由生长的野草,充满了无尽生命力,任谁看见了,都会动心。
杨家发生的一切,姜宁不知道,她们来到了姜四叔家。
姜氏开的口:“四弟,小时我们一起长大,这些年我不在家,你越来越厉害了,看看,盖了新房,置办了驴车,日子过得算是村里头一份了吧。
看看阿玲那双手,一看就不是干活的,要我说,就让她在家呆着,莫要去我那,吃风吹日晒的苦了。”
说着,把工钱放在了桌子上。
姜四叹了口气追忆:“三姐,这孩子苦,她娘是隔壁大马镇的,很是伶俐,偏偏老天爷不长眼,生她的时候大出血去了,没奈何,我带着孩子回来,这些年我又当娘又当爹把她拉扯大,这不,快到成婚的岁数了,我想着,让她跟你们学点手艺,以后我走了,她也能自立门户。
他没收钱,反而灼灼的盯着姜宁:“阿宁,你妹妹没娘,手上的活学的少,可这孩子不笨,也能吃苦,你就教教她吧!”
姜宁傻眼,意味深长看一眼姜玲白嫩的手指,这要怎么教?
姜四叔滔滔不绝:“我知道她学的少,这样,你把浇头做好,我们找你批发,我带着她,去隔壁大马镇上卖米线,她娘去了,但留了一间铺面给她,这些年三文不值两文的租出去,如今正好收回来,做米线生意!
你放心,我们绝对不回平阴镇卖,不会影响到你的生意!”
呃,姜四叔这是,走加盟的路子?
姜宁没立马答应,追问:“大马镇离我们这远吗?那儿人能喜欢吃米线么?”
姜四叔听她没有一口拒绝,察觉这事有指望。立马介绍:“大马镇离我们这约莫四十公里,走路一日,驾车半日,和我们这,习俗饮食一模一样,不过,他们每月三六九赶大集,和我们的庙会是错开的。”
“你放心,你们只管把浇头做好给我,米线我们现在也会做了,烫一下,再浇上佐料,我们爷俩,能做好!
能赚钱自然最好,赚不到钱,我们也赖不到你们身上。”
从小一村长大的伙伴,沾亲带故,姜氏有心帮一把,但晓得生意上的事,自己不懂,干脆低头喝水不插嘴。
姜宁点头:“行吧,既然姜四叔您说了,我们姑且试一试。”
“不过,我们得先去你家铺子,实地看看,我再给你们调配合适的米线浇头。”
姜四叔喜不自胜,连连道好,约好等姜宁这边一有空,就过去。
然后两人告辞,又去了姜渠和姜姆家,送上工钱,定好以后庙会,请两人去帮忙。
姜宁回到家,还有些不敢相信,莫名其妙的,就筹备开分店了。
而且分店是铺子,他们主店,反而是个小摊子!
要不,她也去平阴镇租个铺面卖米线?
不行不行,家里买新棉被的钱都没有呢,哪有钱租铺面。
她把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丢掉,老老实实去做松露酱。
姜氏烧着火,苏慎在一旁摇头晃脑的背三字经。
不时伸出手指在地上勾勾画画。
姜氏皱眉,看苏慎这样,开始学写字了么?
是不是需要给他准备些笔墨纸砚?
姜氏是个务实的人,她喊过姜宁询问:“你找大师探探口气,若阿慎是念书的料,我肯定是要供他念书的,现在就要开始练习,各种书帖必不可少。
若一般,我们也不去和千军万马挤,让他认几个字,以后当个小掌柜什么的!”
姜宁哦了一声,喊过苏慎来询问了好些问题,感觉他算是见过小孩子里,比较聪明那一层。心内欢喜,要是弟弟念书有出息,考个状元奖,她的米线生意,就可以做大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