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来的两盆小鱼,约莫八公斤,总共卖了三百六十文。
姜氏算了笔账,加上自己卖筲箕的十六文,今日赚到三百七十六文!
去掉一文的摊位费,还剩三百七十五文。
她舒了口气,很好很好,家里总算有进账了。
姜宁数完钱,让姜氏看着摊子,自己去买家里紧缺的油。
菜油一公斤一百文,猪板油肉八十每公斤,两公斤一百六十文,一整个猪头约莫八公斤重一百文,因买的多,姜宁磨着卖肉的壮婶,送了一副没有肉的猪大骨头。
还买了十文的红糖。
糖价格居高不下,红糖六十文一公斤,十文讲价后,买到二两。
好了,今日赚到的钱,全部清空。
两人看着空了的钱袋,感叹,这钱是真不经花。
收拾东西回家。
回到家,姜宁架起稻草,把猪头烧黑,上头的猪毛烧干净,再用菜刀刮洗,特别是耳朵眼,鼻孔藏污纳垢的地方,切开翻洗干净。
直到天黑,才把猪头收拾清爽。
而后砍小块,放在小锅里焯水三次祛腥,打掉浮沫,捞出放凉。
锅里少量菜油,炒香调料后放水,猪大骨熬煮卤汤,再放一块红糖,猪头肉放进去小火慢卤,卤的时候要不时翻锅,免得卤糊,直到筷子能插穿肉里。
卤了三次,才把猪头肉卤完,然后换木盆连着卤汤泡着猪头肉。
下次赚到钱,一定先打一口大锅,小锅忒麻烦。
下次庙会是初五,姜氏白日带着孩子们种田,晚上砍竹子编筲箕。
吃的是白米饭,配香喷喷油津津的芫荽黄瓜凉拌卤猪头肉,酸菜炒土豆,清水煮白菜等。
脆生生的拍黄瓜,香浓脂肥的猪头肉,特别下饭。
村里半大的孩子们,馋那口吃的,打完家里猪草,都来帮忙一起种田,村头姜二婆婆家六个孩子,村尾姜六婆婆家四个孩子,右边丁家八个孩子,合在一起,每日能种五亩田。
已经种到了十八亩。
粮食耗费也很惊人。
买的一袋子米,半袋子蔬菜,猪头肉全部吃完,捞出的小鱼小虾和泥鳅牛蛙,留了小鱼和牛蛙,剩余的泥鳅鳝鱼小虾,被姜宁做了,每家人带着回去分点。
这几日,他们还按照姜宁的要求,靠近庙会的地边缘,一起出力,挖了两个方正的坑,铺上野草,在上头并排码放竹子,形成个蹲坑,四周围上约两米高的竹篱笆,再用湿润泥把篱笆缝隙填满,做了两个露天的简易厕所。
她上次便发现了,大家想方便,要么爬山到庙里的厕所,要么四处草丛深的地方糊弄一下,很是不便。
她家最近的地距离庙会约莫四百步,不算远,弄个厕所,一来方便自己,二来方便大家,三来在地里堆肥。
初五一早,赶庙会,姜宁没带泥鳅,带了小酥鱼,卤牛蛙肉到庙会,找小和尚租借了上次的摊位,姜氏守在摊位前,姜宁直接到木萤的摊位靠边摆放了个背篓。
不一会,木萤推着车慢悠悠来了,姜宁帮她下车酒桶,摆好摊子。
一个中年汉子,循着记忆找来,要买米酒和小鱼,和木萤说话。
正讨着价,旁边摊位上的婶子开始吆喝,晃了晃手中的筷子:“买米酒咯,买米酒送小鱼,诶,那个大哥,我家的鱼又大又香,你随意挑一条,你过来看看!”
汰,旁边的米酒婶子,把他们的客人喊走了。
姜宁和木萤面面相觑。
亩萤面上有些不好,等客人走远了,冷哼:“程婶,我们谈价呢,你把人叫走,是不是太过分了!”
被叫程婶的女子,晃了晃钱袋,发出丁零当啷的铜钱撞击声音,嗤笑:“你有本事,你也喊啊。”
“木丫头,今儿婶子教你,做生意呢,就是要脸皮厚,嘴皮利索哈!”
木萤一张小脸气的通红:“你,你,你……”
姜宁按住她,对着她成竹在胸眨眨眼:“木姐姐别急,我今儿还做了别的!”
她揭开木盆,露出里头酱色的小肉块,一股子复合香味扑鼻而来。
她们两个小姑娘,比脸厚心黑,哪里是这些老油条的对手。
姜宁夹了一片给木萤。
木萤尝了下,入口香嫩不柴,口感细腻,又蕴含浓郁酱香味,实在好吃。
这味道有点相似,又想不起是什么。
姜宁得意挤眼睛:“这是卤牛蛙肉,可以直接下酒冷吃,我做的新品,他们没有,嘿嘿!”
疑,牛蛙肉她吃过,腥气没油水,被她这么一弄,简直惊为天人。
正说这话,那个中年汉子去而复返,找姜宁买小鱼,眼睛瞅着旁边的程婶,嘴里大声骂骂咧咧:“汰,之前被骗了,这鱼狗都不吃,一股子腥涩味,不如你这个香酥!”
程婶讪讪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姜宁瞟一眼他手中的小鱼,鱼肚子鼓鼓的,未去内脏,当然又涩又腥。
她不说别人坏话,只是夸自家小鱼经过祖传秘方做出来的,顺便推销新做的田鸡肉,中年汉子尝了一口,立马爱上这股香麻凉辣的味道,倒了一大包,合计八十八文。
好棒的食客,一来就开了个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