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假期的最后一天，何未知是在备课和教课中度过的，上午给周屿上课时，小孩明显心不在焉，一直问：“何老师，你下次什么时候来？爸爸说他下周要出差。”

“周先生要出差？”何未知放下笔。

“嗯！去好几天！”周屿趴在桌上，“何老师，你能来陪我吗？可以住家里……”

“周屿。”周慕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杯咖啡，“别给何老师添麻烦。”

“可是你不在家，我一个人害怕……”

何未知看着小孩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一软：“周先生，如果你出差，我可以每天过来给周屿上课，上完课就走，没关系的。”

周慕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会不会太麻烦你？你学校那边……”

“没关系，我可以调整。”

“那……”周慕最终点头，“谢谢你，何老师，我会按加倍课时费算。”

“不用加倍……”

“要的，”周慕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这是额外的工作。”

下课后，周慕送她到门口，突然说：“何老师，你是不是很缺钱？”

何未知一愣：“为什么这么问？”

“你接太多家教课了，”周慕看着她，“假期五天，你几乎没休息，年轻人需要放松，别太拼。”

何未知笑了：“我知道，但我喜欢赚钱的感觉。”

“喜欢赚钱？”

“嗯，”何未知认真地说，“自己赚的钱，花着踏实。”

周慕看了她很久，最后笑了：“你比我想象的成熟。”

“我本来就已经成年了。”

“是，成年了。”周慕点头，“路上小心。”

回学校的公交车上，何未知想着周慕的话。她确实接了很多课，确实很累，但每当收到转账通知时，那种满足感是真切的。

下午三点，最后一堂家教课结束，何未知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寝，发现纪念禾不在，但她的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纸盒，上面贴了便签：“给你带的，吃吧。——纪念禾。”

打开，是一盒抹茶味的手工饼干，做得很漂亮。

何未知拍了张照片发给纪念禾：“谢谢！你出去了？”

纪念禾很快回：“和苏晴谈判，饼干是许学长送的，我不吃抹茶。”

何未知笑了，纪念禾就是这样，表面上冷淡，但总会用她的方式关心人。

她吃了一块饼干，很香，不太甜。然后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迎接明天回归的正常校园生活。

手机震了，是江溯的消息：“我晚上到。”

何未知算了下时间，从家里到学校的高铁大概四小时，他应该是吃过晚饭才出发：“几点？要接你吗？”

江溯：“不用，九点左右到。”

何未知：“好，路上小心。”

放下手机，她忽然有点期待。五天没见江溯了，虽然每天都有发消息，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少了毒舌的点评、别扭的关心，还有……那个会在操场等她的人。

晚上七点，秦悠悠拖着行李箱回来了，一进门就扑到床上：“啊！我的床！我想死你了！”

“旅游怎么样？”何未知问。

“累死了！”秦悠悠翻了个身，“但是超开心！韩学长带我去了好多地方，还见了他的朋友……”

她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旅游见闻，从风景讲到美食，从民宿讲到趣事，最后重点描述了韩俊是如何“英勇地”帮她赶走搭讪的陌生男子，又是如何“浪漫地”在星空下对她表白。

何未知听着，偶尔回应几句。秦悠悠的快乐很简单，像阳光下的泡泡，透明，鲜艳。

“他真说了‘我喜欢你’？”何未知好奇。

“说了！虽然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但我听见了！”秦悠悠脸红了，“然后我就……亲了他一下。”

“哇！”何未知发出惊叹。

“对了对了，差点忘了，未知！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秦悠悠将一条手工编织的手链递到她手里，蓝色和白色的线交织，很朴素，但好看。

何未知也跟着她笑起来，“谢谢悠悠。”

八点半，沈芊凝也回来了。她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何未知注意到她换了个新发卡，很精致，不像她平时的风格。

“芊凝，你的发卡很好看。”何未知说。

沈芊凝脸红了：“是、是妈妈给的……”

“沉川哥送的吧？”秦悠悠眼尖，“那个牌子我知道，超贵的！”

沈芊凝低头不说话，算是默认。

何未知和秦悠悠交换了个眼神：有情况。

九点十分，何未知收到江溯的消息：“到了，楼下。”

她跑到阳台往下看，路灯下，江溯背着一个黑色旅行包，正抬头往上看，看见她，他挥了挥手。

何未知跑下楼。江溯穿着灰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好像剪短了一点，显得轮廓更清晰。五天不见，他好像瘦了一点。

“给。”江溯递过来一个纸袋。

何未知接过来，里面是各种家乡特产：牛肉干、芝麻糖、还有一罐他妈妈做的牛肉酱。

“我妈非让带的，”江溯别过脸，“说你在外面吃不好。”

何未知心里一暖：“替我谢谢阿姨。”

江溯看着她，“你好像瘦了。”

“有吗？”何未知摸摸脸，“可能累的吧。”

“假期上了多少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