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何未知看着他，陈愈的侧脸显得很安静，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你唱歌真的很好听。”她说。

陈愈转头看她，眼神很深：“是吗？”

“嗯，和平时说话的声音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更……自由？”何未知想了想，“说不好，就是感觉不一样。”

陈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唱歌的时候不用想太多。”

这话说得有点怪，但何未知没深究，她以为陈愈的意思是不用想歌词旋律之外的事。

“对了，”她想起什么，“下周我们学院有讲座，关于音乐产业的，你要不要来听？我觉得你应该会感兴趣。”

陈愈看着她，眼神里有种何未知看不懂的情绪，然后他点头：“好。”

“那我到时候把时间地点发你。”

“嗯。”

他们回到包厢时，秦悠悠正在唱最后一首歌，是首很煽情的情歌，她唱得声情并茂，韩俊在下面给她录像。纪念禾和许致远已经提前走了，纪念禾说还有工作要处理，但秦悠悠坚称他们是去过二人世界了。

散场时已经十一点多了，一群人站在KTV门口道别，韩俊送秦悠悠回宿舍，眼镜学长说要送沈芊凝，沈芊凝小声说不用。

“我送你。”陈愈对何未知道。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太晚了。”陈愈坚持。

何未知想了想，没再拒绝，两人并肩往学校走，夜风很凉，何未知裹紧了外套。

“冷？”陈愈问。

“有点。”

陈愈顿了一下，然后脱下外套递给她，动作有点僵硬，像是照着什么流程在执行。

“不用不用！”何未知连忙摆手，“你也会冷的。”

“我不冷。”陈愈坚持举着外套。

何未知拗不过他，只好接过来披上，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和一种很淡的、像阳光晒过的味道。

“谢谢。”她小声说。

“不客气。”陈愈说。

攻略第九条：“适当照顾对方，展现体贴”。

一路无话，到宿舍楼下时，何未知把外套还给他：“谢谢。”

“嗯，”陈愈接过，“晚安。”

“晚安。”

何未知转身走进楼里，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陈愈今天好像特别客气，特别周到？

但她没多想，陈愈本来就是个细心的人，虽然话少，但该做到的都会做到。

秦悠悠还没回来，纪念禾已经洗漱完在护肤了，看见何未知，她挑眉：“陈愈送你回来的？”

“嗯。”

“他今天很殷勤啊，”纪念禾往脸上拍精华，“又是送你回来，又是借外套的。”

“有吗？”何未知回想了一下，“他就是正常帮一下忙吧？”

纪念禾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明显写着“你没救了”。

秦悠悠这时候冲了进来，一脸兴奋：“姐妹们！我刚才看到陈愈站在楼下没走！”

“什么？”何未知回头。

“就你上来之后，他在楼下站了好一会儿才走！”秦悠悠挤眉弄眼，“未知，他绝对对你有意思！”

“别瞎说。”何未知脸有点热，“他就是吹吹风吧。”

“你自己信吗？”秦悠悠倒在床上，“我宣布，赌局里陈愈的赔率要调整了！”

何未知不理她，去洗漱。

站在镜子前刷牙时，她忽然想起陈愈的侧脸。

现在哪有空想这些，她摇摇头，把牙膏沫吐掉。

毕竟，她现在要操心的事已经够多了：下周的讲座，没写完的论文，还有江溯说的“下周开始加训”。

想起江溯，她拿起手机，没有他的消息，可能又在实验室忙。

她发了条消息过去：“睡了没？”

几分钟后，江溯回：“没，什么事？”

何未知：“没什么，就是烦你一下。”

江溯：“你没事的话就去数月亮玩。”

何未知：“才不要呢。”

江溯没回她，何未知想象他此刻的表情，满意地放下手机，爬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