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
“是在陈家学会的。”陈望年突然道。
云苓:啊?我吗?
陈望年给她使了个眼神。
“哦对!”云苓秒懂,顺势而下,“我想起来了,嫁过去那天,我无聊,他就找了个丫鬟陪我聊天,我看着她编竹筐,自己也就会了。”
说到出嫁,像是自动触发了云老太大关键词,她起身牵过云苓粗糙的手,满是心疼,如鲠在喉,“我的儿,是阿奶不好,阿奶不该任由你爹将你嫁过去……”
“诶呀呀,别说了,你老亲家还在这呢,有什么煽情的话咱留到私底下说,待会儿该开饭了。”
云苓连忙止住阿奶,向尴尬的陈老太赔了个笑脸。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以后咱们谁也不许再谈过去的事、过去的人,再谈罚款哈!”云苓不放心地叮嘱道。
待安抚完阿奶,云苓走到陈望年身边,轻声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陈望年一怔,反问,“你不知道吗?”
云苓摇摇头。
陈望轻轻叹了一声,“欠你的。”
说罢,转身朝屋内走去。
“欠我什么?”云苓望着他的背影问。
陈望年没有理会。
今夜晚饭时,云连自责地表示,家里仅剩的盐巴都被他煲鸡汤用完了,云苓安慰他没事,下次进城再买就行。
但一想到钱,她突然又想起萧秦截肢开药、还欠了王大夫33文就格外头痛,她一共也没从他那赚到33文过。
不行,那个野人一定要醒过来,必须得加倍还钱才能放过他!
用过饭后,走了一天路的云苓本打算洗澡,但一想到木柴有限,只得烧了一盆温水,在柴房给自己擦洗一下身子。
月朗星疏,除了为野人守夜的陈望年和擦身子的云苓,其他人都已入睡,整个村庄静悄悄的,桃花的清香伴着微风长驱直入,沁人心脾。
突然,云苓听到了一阵微弱的哭声。
听起来撕心裂肺、牵动人心。
不会是哪个缺心眼在她家门口丢小孩了吧?
云苓顿感不妙,穿上衣服出去查看,刚好就碰上陈望年这小子。
“你怎么出来了?”
陈望年看着云苓湿漉漉的额鬓间还粘黏着弯曲的青丝,不知不觉耳朵一热,撇过头去不再看她,这才解释道,
“我听到附近有哭声,出来看看。”
“我也是,”云夜色朦胧,云苓丝毫没察觉到少年的不对劲,只道“我在柴房时听到的声音比此刻稍微大些,应该是在咱们家外围、靠近柴房的地方,出去看看吧。”
二人围着云家转了一圈,哭声也越来越大——
“喵呜~喵呜~”
云苓在篱笆下发现了这个小家伙。
原来竟是一只猫崽?
“先捡回去吧。”云苓将它捧在手心,往回走去。
陈望年没有阻止,只是道,“这猫看起来还没有断奶,咱们家也没奶喂它,怕是难活。”
云苓并非是没有想到这一层,然而,此刻她脑中唯一的念想就只有积分。
果不其然,她一跨进院中,空气中就传来了系统的声音。
“滴!恭喜宿主!解锁您第一次养中华田园猫,获得3积分!请及时查收、再接再厉哦!”
得来全不费工夫,云苓走进正堂,找了个竹筐,再铺了层布,将小猫安置在此。
小猫叫的仍是很撕心裂肺,但在阿奶的呼噜声面前,简直是自不量力。
“你去守夜吧,小猫再叫一会儿也就累了,我明天去找有羊的人家借点羊奶。它看起来一个月多一点,过不了多久就能断奶了。”
陈望年迟疑片刻,终究点了点头。只是他心中仍是疑惑,为了养一只猫去借奶,怎么看也不像是现在云苓会做出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
云苓睡得格外香甜,她起身时,发现一向早起的陈望年还在床上。
“你哥还没起来?”
云苓问向守在萧秦身边的熙年——此刻她怀里正抱着昨晚捡的猫仔。
云苓现在才看清楚,原来是只小橘白。
“他在和我赌气,”熙年面无表情地说道,“他把你和云连的守夜都守了,就是不替我守,因为我不让,现在正犯困呢。”
云苓心想完了,胡猎户那边还没请假呢,刚要叫醒陈望年,转念一想还是作罢。
一是于心不忍,二是即便叫醒了他,让他无精打采地跟着胡猎户上山,很可能出什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