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了。” 他低声说,手臂收紧,将人牢牢圈住,同时释放出更多的安抚性信息素,柠檬茶的清冽丝丝缕缕地将躁动的草莓甜香包裹、缠绕、抚平,“我在,小猫,已经没事了。”
安楚言一落入那个带着室外微凉气息却又无比熟悉的怀抱,就像濒死的鱼回到了水中。他立刻用尽力气回抱住陆景行,把发烫的脸颊紧紧埋进他的颈窝,贪婪地、大口地呼吸着那能解救他的柠檬茶味道,喉咙里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
“难受,我好难受……” 他无意识地蹭着陆景行的脖颈和下巴,身体不受控制地贴近,寻求更多的接触和抚慰。
“我知道。” 陆景行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冷静,但他的手臂收得很紧,掌心一下下抚摸着安楚言汗湿的后背,试图帮他平复颤抖。“别怕,我在这里,嗯?”
他半抱半扶着安楚言,将他带离门口,走向房间内。安楚言几乎完全挂在他身上,脚步虚浮,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汲取陆景行的气息和体温上。
……
当最汹涌的浪潮逐渐平息,理智如同退潮后湿漉漉的沙滩,一点点重新显露出来。安楚言疲累至极地蜷在陆景行怀里,身体深处还残留着悸动和酥软,但那种灭顶般的燥热和空虚已经被填满、抚平。浓郁交织的柠檬茶与草莓气息弥漫在房间每一个角落,不再焦灼,而是呈现出一种慵懒的、餍足后的平和。
陆景行靠着床头,让安楚言枕在他的臂弯里,另一只手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他的肩背,如同安抚婴孩。他的呼吸已经平稳,脸上的潮红褪去,恢复了平日里那种略显冷淡的平静,唯有眼神深处,还残留着未曾完全散去的温柔和一丝极淡的担忧。
安楚言慢慢睁开眼睛,长睫上还沾着一点湿意。他动了动,发现自己被严丝合缝地圈在陆景行怀里,脸颊贴着对方温热的皮肤,柠檬茶的气息无处不在。身体是放松的,甚至带着事后的慵懒,但心里却后知后觉地涌上一阵强烈的羞赧和心虚。
他因为发情期提前,一个电话就把人从两小时外叫了过来,然后就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人不放。
虽然这是Alpha和Omega之间再正常不过的互相需求,但安楚言就是觉得脸上发烧,特别是回想起自己刚才那些毫无章法的索求和哽咽的哭诉。
“醒了?” 陆景行察觉到他的动静,低下头看他,手掌抚上他的脸颊,拇指蹭掉他眼角的一点残泪。“还难受吗?”
安楚言摇了摇头,把脸往他掌心又埋了埋,声音有些沙哑:“不难受了。” 顿了顿,他又闷闷地补充,“……对不起。”
陆景行轻轻挑眉:“对不起什么?”
“突然叫你过来,还……” 安楚言说不下去了,耳根红得厉害。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陆景行的语气很自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的发情期提前,一个人在这里很危险。”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安楚言后颈那个暂时被安抚的腺体,那里还留着他齿痕的温热触感。“以后如果有征兆,或者觉得不舒服,要早点告诉我,不要硬撑,嗯?”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责备,只有陈述事实和关心。这种态度反而让安楚言心里那点别扭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软的暖意。
“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怎么来得那么快?” 感觉上,好像并没有等足两个小时。
“叫了车,路上催了一下司机。”
安楚言不再追问,只是更紧地往他怀里缩了缩。过了一会儿,他又小声说:“我没想到会提前,可能是这几天心情有点乱。”
陆景行拍抚他后背的手微微一顿:“嗯。” 他没问为什么乱,只是说,“现在感觉好点了吗?情绪上。”
安楚言沉默了片刻。经过刚才那一番彻底的依赖和结合,身体上的渴求被满足,一直紧绷的情绪似乎也得到了某种程度的宣泄和安抚。虽然那些根本问题——系统、任务、去留,依然横亘在那里,但此刻在陆景行安稳的怀抱里,它们带来的尖锐焦虑感暂时退潮了。
“好多了。” 他如实回答,声音里带着事后的懒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那就好。” 陆景行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睡吧。我在这儿。”
安楚言确实累了,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消耗让他眼皮发沉。在令人安心的气息和体温包围下,他很快又重新陷入了沉睡,这一次,睡得格外沉,格外安稳。
陆景行却没有立刻睡着。他保持着姿势,静静看着怀里人恬静的睡颜,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眸色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有些深。手指无意识地,极轻地描摹着安楚言后颈腺体上自己留下的标记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