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看看,”安楚言说,语气随意,“没想到你做饭还挺像样。”
“一个人住,总得会点。”陆景行转回头,把煎好的蛋盛进盘子里,“你去过我家,知道厨房什么样。”
安楚言想起陆景行家那个干净但缺乏烟火气的厨房,点了点头:“也是。”
他转身去卫生间洗漱。镜子里的人脸色比昨晚好多了,不再潮红,只是眼下还有点青黑。他凑近镜子,侧过头看了看后颈——腺体处有个清晰的齿痕,周围皮肤微微发红。
安楚言盯着那个印记看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拧开水龙头。
冷水泼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些。他擦干脸,走出卫生间时,陆景行已经把早餐摆上桌了。
简单的煎蛋、烤吐司、牛奶,还有一小盘切好的水果——苹果和橙子,没有草莓。
安楚言在餐桌前坐下,看了眼那盘水果:“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草莓?”
陆景行在他对面坐下,语气平淡:“你之前说过,草莓味信息素只是勉强接受。”
安楚言愣了一下。他什么时候说过?仔细回想,他猜应该是在某次闲聊时随口提过一句,说自己其实对草莓一般,但信息素是这味道也没办法。
陆景行居然记住了。
“记性挺好。”安楚言拿起叉子,戳了戳煎蛋。蛋黄煎得嫩嫩的,是他喜欢的程度。
“还行。”陆景行说,开始吃自己的那份。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晨光从餐厅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里有食物的香气,还有淡淡的、属于清晨的宁静。
安楚言咬了口吐司,烤得恰到好处,外脆内软。他抬眼看向陆景行,后者正低头喝牛奶,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
“你今天要去学校?”安楚言问。
“嗯,”陆景行放下杯子,“请假只请到今天。”
“我也——”
“你再多休息一天。”陆景行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发情期虽然过去了,但身体还需要恢复。明天再去。”
安楚言想反驳,但看着陆景行那双沉静的眼睛,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行吧。”
反正他也不急着上学,更不想上学。
“午饭我会回来做,”陆景行继续说,“你不用操心。”
“我又不是不能动,”安楚言忍不住说,“做个饭而已…..”
“你需要休息。”陆景行看着他,深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听话。”
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但安楚言听了,耳朵莫名有点热。
他低下头,继续吃早餐,没再反驳。
吃完饭,安楚言习惯性地要收拾碗筷,又被陆景行按住了。
“我来。”陆景行接过他手里的盘子,“你去沙发上坐着。”
安楚言看着陆景行端着碗筷走向厨房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这人平时冷冷淡淡的,照顾起人来倒是一点不含糊。
他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电视遥控器就在手边,但他没开,只是靠在沙发背上,看着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色。
厨房传来洗碗的水声,哗哗的,很规律。安楚言听着那声音,心里那点微妙的不自在渐渐淡了。
其实被人照顾的感觉,也不赖。
陆景行很快洗好碗,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他看了眼时间:“我该去学校了。”
“嗯。”安楚言点点头,“路上小心。”
陆景行走到玄关,穿上外套,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中午想吃什么?”
“都行啊,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好。”陆景行点点头,开门出去了。
门轻轻关上,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安楚言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走到窗前。楼下,陆景行的身影出现在街道上,正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背影挺拔而利落。
安楚言看着那个背影,直到消失在街角,才收回视线。
他转身走向卧室,打算再睡个回笼觉。经过餐桌时,他注意到那盘水果——陆景行切好的苹果和橙子,整齐地码在盘子里,一片草莓都没有。
安楚言拿起一片苹果,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嘴里化开,带着苹果特有的香气。
陆景行连他不吃草莓都记得。
他嚼着苹果,心里某个地方又软了一下。
说起来,他活了二十多年,还真是第一次喜欢上别人。虽然他一直明确自己的性取向,但这么多年倒真的没有看对眼的。
没想到第一个看对眼的还是个虚拟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