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后。

茶水间。

Jessica 正在补妆，几个小姐妹围在她身边。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

Jessica 对着镜子翻了个白眼，语气酸得像是吞了一斤柠檬。

“不就是靠男人吗？”

“你们没看刚才顾总那个样？什么‘打杂的’，我看是‘床上打杂’吧？要是没有顾家那层关系，赵老能理她？”

“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还真以为自己是销冠了。”

“你看她那辆车，指不定也是怎么睡来的……”

声音不大，却刚好能穿透那扇半掩的门。

走廊里。

顾天野的脚步猛地顿住。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阴鸷。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在背后嚼舌根，尤其是嚼安琪的舌根。

他转身，就要冲进去。

“顾天野！”

一只手，死死拉住了他的衣袖。

安琪站在他身后，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异常坚定。

她冲他摇了摇头。

“别去。”

“为什么不去？”

顾天野压低声音，眼底全是怒火，“她在造你的谣！我不撕烂她的嘴？”

“你去了不就是坐实了她的话了么。”安琪冷静地说。

她松开顾天野的手。

整理了一下衣领。

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茶水间里瞬间鸦雀无声。

Jessica 有些心虚地收起口红，尴尬地别过脸。

安琪走到咖啡机前，接了一杯水。

然后转身，目光淡淡地扫过那几个人。

并没有发火。

也没有解释。

她只是看着 Jessica，微微一笑。

“Jessica，有空在这研究我的车是怎么来的，不如多花点时间研究一下怎么搞定客户。”

“毕竟。”

她抿了一口水，语气轻描淡写，却杀伤力十足。

“赚得来就是一种本事。”

“这种本事，你要是有，你也可以用。要是没有……”

安琪放下杯子，眼神骤冷。

“那就闭嘴。”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留下满屋子面面相觑、脸色铁青的人。

……

五分钟后。

顾天野的办公室。

安琪一进来，顾天野就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带，伸手要去拉窗帘。

“别拉！”

安琪立刻阻止。

“外面人都看着呢，拉上窗帘更说不清了。”

顾天野的手僵在半空。

他转过身，看着安琪，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他是真的搞不懂。

“Angel。”

他靠在办公桌上，语气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不满。

“跟我在一起，很丢人吗？”

“我送车给你，你也不说是谁送的。”

“我们明明在一起了，你也不跟别人讲。”

“现在连我在公司给你撑腰，你都要拦着。”

顾天野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顾天野，不做地下恋人。”

“我要的，是光明正大。”

“我想牵你的手，想在所有人面前亲你，而不是像做贼一样。”

安琪看着他。

看着他眼里的受伤和骄傲。

心里一软。

她走过去，主动拍了拍他的手。

隔着一张办公桌，她用眼神温柔地安抚着这只炸毛的大猫。

“天野，我知道。”

“我不是觉得丢人，我是为了保护我自己，也是为了保护这段关系。”

安琪放软了声音，开启了顺毛模式。

“你知道的，办公室恋情本来就敏感。而且我们之间……差距太大。”

“如果公开了，所有人都会盯着我，都会觉得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

“我不想变成你的附属品。”

“我想靠我自己，站到和你一样的高度。等到那时候，我们再公开，好不好？”

“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

“在公司，你是顾总，我是安经理。出了这个门……”

安琪踮起脚，凑到他耳边，气音撩人。

“我是你的 Angel。”

顾天野听着这些话。

虽然心里还是不爽，虽然还是觉得她在找借口。

但是……

看着她那双充满野心的眼睛，看着她为了“站到一样高度”而拼命的样子。

他竟然觉得……

浑身的血液都随之沸腾了起来。

这种张牙舞爪的生命力，比任何温顺的讨好，都更让他欲罢不能。

他真的很想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揉碎进自己的手掌里。

“你这张嘴，真是……”

顾天野喉结滚动，身子前倾，眼看就要吻下来。

安琪眼疾手快，后退一步，极其自然地切换到了职业模式。

“顾总，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

晚上八点。

安琪回到家。

推开门，那种熟悉的、带着烟火气的温暖扑面而来。

她习惯性地把手里的东西放在玄关的置物架上。

其中。

包括那把沉甸甸的保时捷车钥匙。

“回来了？”

程宇正提着一袋垃圾准备出门。

走到门口，他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视线落在那把造型独特的车钥匙上。

盾徽。

程宇愣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正在换鞋的安琪，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还有一种隐隐的不安。

“安安……”

他指了指那把钥匙。

“你……买车了？”

安琪换鞋的动作一僵。

心脏猛地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