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那扇厚重的墨绿色胡桃木门前,安琪的手心里全是汗。
她手里捏着那张从上次补习开始就一直留着的房卡。
“滴”。
门开了。
玄关一片漆黑,灯都没开。
安琪刚迈进去一步。
还没来得及适应黑暗,一个带着熟悉的、浓烈雪松味的身影就扑了过来。
那种极具侵略性的荷尔蒙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砰!”
房门被狠狠甩上。
顾天野几乎是将她钉在了门板上。
没有只言片语。
他急切地寻着她的唇,吻得又凶又急。
像是久旱逢甘霖的旅人,又像是要把这五天的缺失一次性全部讨回来。
“想死我了……”
他在唇齿间呢喃,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Angel……”
大手直接探入她的衣摆,掌心的温度滚烫,毫无阻隔地贴上她的肌肤。
带着一种急不可耐的、想要把她拆吃入腹的凶狠。
安琪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弄懵了。
但很快,那股积压了五天的委屈和愤怒就涌了上来。
“天……天野……”
她偏过头,躲避着他密集的吻,双手用力推他的胸膛。
“你干嘛啊……放开!”
顾天野并没有察觉到她的抗拒。
或者说,他把这种抗拒当成了欲拒还迎。
她越推,他越兴奋。
“你说我干嘛?”
他低笑一声,将她抱得更紧,身体紧紧贴合,让她感受自己此刻濒临爆发的渴望。
“你有多想我?嗯?”
他一边问,一边低下头,在她颈侧重重地吮吸,手上的动作更加深入,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彻底点燃了安琪的怒火。
你是疯子吗?
一见面就只想这个?
安琪气得浑身发抖。
在顾天野试图再次吻住她的时候。
她张开嘴。
对着他的下唇,狠狠地咬了一口。
真的用力。
“嘶——!”
顾天野疼得闷哼一声,猛地松开了嘴,捂着嘴唇后退了一步。
“Angel!”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震惊。
安琪趁机用力推开他,背靠着门板,胸口剧烈起伏。
“顾天野,你发什么情!”
她吼了出来,声音尖锐而颤抖。
“消失了五天!连个电话都没有!一见面就想睡我?”
“你把我当什么?”
“哈尔滨带回来的陪睡丫头吗?带回上海继续用是吗?”
顾天野愣住了。
他摸了摸嘴角的血迹,眼神从刚才的迷离迅速冷却,变成了错愕和不解。
“什么陪睡?”
他皱眉,“我不是跟你说了家里有事吗?”
“有事?”
安琪红着眼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什么事能让你五天不发消息?什么事能让你连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还是说,顾少觉得……”
她咬着牙,字字诛心。
“既然已经睡过了,就不需要再花时间维护关系了?觉得我已经到手了,就可以随便扔在一边了?”
顾天野看着她。
看着她像只炸毛的小兽,浑身竖着刺,却在瑟瑟发抖。
看着她眼底那种深不见底的不安和委屈。
他心里的那团□□,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密密麻麻的、从未有过的慌乱和心疼。
原来。
她是这么想的。
原来这几天,她在想这些。
顾天野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发火。
而是上前一步,不顾她的挣扎,重新把她抱进了怀里。
不是掠夺。
而是深深的、疲惫的依赖。
他把头埋在安琪的颈窝里,那种一直紧绷着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
“我去扫墓了。”
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脆弱和疲惫。
安琪挣扎的动作,僵住了。
扫墓?
“我妈的忌日。”
顾天野低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老头子从机场直接把我叫去了瑞士。”
“在雪山上,信号很差。”
他顿了顿,收紧了手臂,像是怕她跑掉。
“而且……”
“我心情很烂。烂透了。”
“跟你讲,也全是负面情绪。”
“我以为你会懂。”
“我以为……你会等我。”
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在他简单的逻辑里,她是他的女人,应该懂他的沉默,应该在原地等他回来。
却忘了。
她没有上帝视角。
她只是一个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的女孩。
安琪彻底愣住了。
所有的愤怒、委屈、猜疑,在这几句话面前,瞬间化为乌有。
变成了巨大的愧疚和心疼。
这是顾天野第一次,主动跟她提起家里的事。也是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这种像个被遗弃的小孩一样的神情。
她居然……误会他了。
还咬了他。
“天野……”
安琪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他有些凌乱的头发,又心疼地摸了摸他被咬破的嘴角。
“我不知道……是阿姨的忌日。”
“疼吗?”
顾天野抬起头。
借着窗外的月光,安琪看到他的眼睛。
那双总是充满攻击性的眼睛,此刻湿漉漉的,像是一只被主人冤枉的大型犬。
“你以为我玩完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