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极度傲慢。”
MD 顿了顿,眼神复杂。
“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蠢人。”
安琪将那张黑色卡片捏在手里,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安琪,给你个忠告。”
MD 看着她精致的妆容,“收起你对付客户那一套。他对销售话术,过敏。”
……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安琪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低头看着那张名片。
背面写着一个地址,是 MD 刚刚亲手写上去的。
不是顾氏集团的总部大楼,也不是什么陆家嘴的豪宅。
上海国际赛车场,VIP Paddock Club,No.1
赛车场?
“顾天野……”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是救赎,还是另一个深渊?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她那张精致却充满野心的脸,映照得格外清晰。
……
上海国际赛车场。
空气里弥漫着高辛烷值汽油燃烧后的焦味,混合着被烈日暴晒的沥青气息,以及——金钱的味道。
安琪站在 VIP Paddock Club 的入口处,深吸了一口气。
为了这“十分钟”的见面,她特意回家换了一套从未在职场上穿过的“战袍”。
那是一条看似剪裁保守,实则心机深重的白色真丝吊带裙,外罩一件极其轻薄的雾霾蓝针织开衫。
锁骨若隐若现,裙摆随着走动轻轻擦过小腿,透着一种“纯欲”的无辜感。
她甚至放弃了平时那支强势的木质调香水,选了一支带有白桃和晚香玉后调的斩男香。
甜,但是不腻,带着一点勾人的湿润感。
虽然 MD 嘱咐过不要过于销售,但在安琪的经验法则里:没有男人能拒绝一个漂亮、示弱且带着崇拜眼神的美女。
“小姐,请出示您的通行证。”
安琪递上那张没有任何头衔的黑色名片。
保安只看了一眼名字,原本公事公办的表情瞬间变得恭敬,立刻侧身让开:“顾先生的客人,这边请。VIP Room 1,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VIP Room 1。
推开那扇厚重的磨砂玻璃门,门牌上没有赞助商的名字,只刻着一行锋利的英文:
Jeremy Gu
他居然在这里有专属休息室?
安琪心里那点“富二代玩票”的猜测动摇了几分。这里的每一间 VIP 室都是天价,而 No.1 的位置,通常只留给车队里的绝对王牌。
房间里空无一人。
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发车大直道,视野极其霸道。空调开得很低,冷气森森。
安琪环顾四周,目光被墙上一块巨大的遥测屏幕吸引了。
屏幕上正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胎温、油压、G 值……以及正中央那个不断刷新的单圈成绩。
Current Lap: 1:32:108
Sector 1: Purple (Fastest)
Sector 2: Purple (Fastest)
旁边还有一个分屏,实时转播着驾驶舱内的第一视角。
画面剧烈颠簸,引擎的转速声尖锐刺耳。摄像头对着驾驶座上的人,虽看不清脸,但能看到那双手。
那是一双戴着赛车手套的手,修长,骨节分明。
在过弯的瞬间,那双手猛地打方向,动作凶狠、精准,带着一种不要命的疯狂和绝对的掌控力。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每一次换挡都像是手术刀切开皮肤一样干脆。
安琪看得有些出神。
哪怕不懂赛车,她也能感受到那种溢出屏幕的荷尔蒙和压迫感。这个人在赛道上,简直就是个疯子。
突然,屏幕上的车速降了下来。
无线电里传来机械的女声播报:“New Track Record.”(新赛道记录)
画面中的赛车缓缓驶入维修区,停下。
下一秒,VIP 室那扇厚重的电子门“滴”的一声开了。
安琪下意识地回头。
那一瞬间,仿佛是一种时空的重叠。
屏幕里那个刚刚还在以 300 公里时速狂飙的赛车手,就这样带着一身的热浪和轰鸣,毫无预兆地闯进了这间冷气充足的静室。
顾天野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连体防火赛车服,腰间的阻燃腰带勒出精悍到极致的腰线。
汗水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往下淌,滑过上下滚动的喉结,最后没入半敞的领口深处。
他身上的热气太重了,带着一种剧烈运动后特有的、极具侵略性的雄性气息,瞬间冲散了房间里原本的冷冽。
他随手把头盔扔在沙发上。
抬起手,有些粗暴地抓了一把湿透的黑发,露出一张极度英俊却也极度冷漠的脸。
这哪里是那个传说中的斯文败类?
这分明就是一头还没来得及收起獠牙的狼。
“你是谁?”
他的声音很哑,带着金属质感的颗粒度,没有任何温度。
安琪被这股气场逼得退了半步,那种精心准备的“绿茶”姿态差点崩盘。她连忙调整表情,露出一抹最完美的职业微笑:
“顾少您好,我是 CPB 私人银行的安琪。是我老板推荐我来的,我真的很需要您的帮助,因为那个考试对我来说……”
“我知道了。”
顾天野直接打断了她。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语速极快,仿佛多听一个字都是在浪费生命。
安琪那句“生死攸关”的台词还没说出口,就被生生噎在喉咙里。她看着那张冷峻的脸,原本准备好的千言万语瞬间失效。
顾天野根本没再看她一眼。
他径直走到房间一侧的储物柜前,修长的手指搭上拉链。
次啦——
一声裂帛般的脆响。
他直接扯开了赛车服的拉链。
安琪瞳孔地震。
只见他动作利落地将连体服的上半身剥了下来,两只袖管随意地垂在腰间。里面是一件紧身的黑色防火打底衫,但这层薄薄的面料根本遮不住什么。
那是一种充满了爆发力的、赤裸裸的□□冲击。
“你……”安琪吓得猛地转过身去,脸颊瞬间爆红。
这人怎么回事?房间里还有个大活人呢!
“怎么?”
身后传来男人漫不经心的声音,伴随着衣料摩擦的细索声响。
“没见过男人换衣服?”
安琪背对着他,心跳快得像是在敲鼓。她慌乱地用视线在房间里扫射,试图找点什么东西来转移注意力:
“不、不是……我只是想找个地方……这儿有桌子吗?我可以把电脑和书放下……”
她顺势原地绕圈,假装自己在很认真地寻找学习场地,手指紧张地抓着手包的边缘。
“去我家。”
身后突然飘来三个字。
安琪的脚步猛地顿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转过身,正好撞上顾天野回过头的视线。
他已经换上了一件简单的黑色 T 恤,手里拿着一瓶冰水,正仰头灌下。水珠顺着嘴角滑落,他毫不在意地用手背抹了一下,那双幽深的眼睛隔着几米的距离,直直地盯着她。
“你……你家?”
安琪舌头有点打结,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刚见面就去家里?这是什么展开?难道传说中“玩得花”是真的?
“那个……顾少,其实在这里也可以的,我不挑环境,有个椅子就行……”
顾天野看着她那副受惊鹌鹑的样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怎么了?”
他放下水瓶,眼神里透着一丝不耐烦。
“不是……”安琪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正常的逻辑去沟通,“一般补习……哦对我的意思是,您之前在国外留学,补习是习惯去家里?”
顾天野看着她,像是听到了什么蠢问题。
“不然呢?”
他反问得理直气壮。
“这儿没桌子。”
他指了指空荡荡的 VIP 室,又指了指门口,言简意赅地下了命令: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