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程槿荣急得直接坐了起来。
许文曦就是逗他玩玩,连忙给他顺毛,“我开玩笑的,不气不气。”
——
简单收拾完毕后,两个人分道扬镳各干各的事情去了。
许文曦直奔律师事务所,他比约好的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到。
律所里忙得不可开交,大部分都是被旅行社坑骗过的游客过来咨询维权。许文曦按照前台的指引在休息区耐心等候着。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才等来了杨律师。
两个人碰面后没有废话直奔主题。
杨律师一针见血地指出,“如果单单只要保释出你们自己公司的员工,那很简单,走民事和解流程就行。”
许文曦一头雾水,“不能私下解决吗?”
杨律师摇头,“这种情况千万不能私下解决,必须要走合法流程。你最好通过第三方把对方约出来,面对面坐下协商,这种方式最为妥当。你的当事人没有直接参与事故,保释出来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许文曦思忖片刻,“那如果对方不愿意谅解呢?”
杨律师:“那就只能等着法院判决,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虽说他不是主要负责人,但通行许可证上清清楚楚地签着他的名字。如果对方一直揪着这点不放,事态可能会比你们想象的严重。”
接着,两个人就着这个话题聊了很多,不知不觉就过了饭点,杨律师顺势留他在律所吃午饭,许文曦也懒得讲客气,爽快地答应下来。
吃完饭后,他去了一趟分公司,打算进一步了解情况。
分公司上上下下为了这件事急得焦头烂额,建设工程现在只能暂停,没法继续开展,这对于他们而言又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许文曦找到当事人的直系上司,两个人在会议室商谈了许久,直到最后都没有讨论出合适的解决方案,事情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
他让对方以公司的名义去联系死者家属,还把杨律师的联系方式发给了他,“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他就行。”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已经将近下午五点。许文曦低头看着手机没注意前面,迎面撞上了一个人,他心里正烦躁,满脸不耐烦的跟对方对上视线。
等到看清对方是谁的时候,他面露震惊,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
肖康刚刚撞到了肋骨,他疼得龇牙咧嘴,“我凭什么不能在这,倒是你,不是回北京了吗?”
肖康当初在悉尼分公司给他当了五年的助理,许文曦最开始的确有些看他不顺眼,但他除了爱跟自己贫嘴以外,在工作上倒也挑不出大的错误,许文曦便也一直没再换助理。
许文曦无语地白他一眼,“还是这么冒冒失失,你什么时候回的国?”
肖康捂着伤处回答道:“比你晚一个星期,我让我哥把我调回北京,但我没你那么硬的后台,他找了很多关系才把我送到这里来。结果我刚上班没多久就碰上这摊子事,这段时间每天都在加班,早知道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待在悉尼。”
许文曦得意地冲他挑了挑眉,“你好好上班吧,我先走了,好自为之。”
半个小时前他给程槿荣发了消息。
[许文曦:结束了。]
[程槿荣:你忙完了?]
[许文曦:位置共享。]
公司离他学校并不远,他估摸着程槿荣过来一趟,差不多半个小时就行。
他刚走到公司楼下就被人一把拽住,肖康气喘吁吁地跟了上来,“喂,这么久没见,也不说请我吃个饭啥的。”
许文曦把他的手扒拉开,“吃个屁的饭,我这次过来是干正事的,没功夫陪你玩。”
肖康:“你怎么翻脸不认人呢?当初你在悉尼生病,还不是我及时发现把你送到医院的吗?你现在病好了就把我一脚踹开,忘恩负义啊。”
许文曦眯眼冲他笑了笑,“我就是忘恩负义,你打我啊。”
两人谈话期间,程槿荣不声不响地靠近他们。等到许文曦注意到的时候,也不知道他在旁边站了多久。
许文曦一个侧身躲到程槿荣身后,“我真有正事,咱们下次再聚。”
程槿荣神色如常,反而跟肖康打起了招呼,两个人都沾点自来熟,没多久便熟络了起来。
肖康冲着许文曦问道,“咱们都认识五年了,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有一个这么有趣的朋友呢,你金屋藏娇啊。”
许文曦看着两人刚刚聊得火热,心里酸酸的,脱口而出,“是啊,金屋藏娇。”
肖康:“你俩等会儿要干嘛去,要不咱们仨一块吃个饭呗,你朋友就是我朋友……”
许文曦直接打断他,“谁特么是你朋友了,他是我男朋友。”
肖康:“什么!!”
他瞪大双眼看向程槿荣,似乎在向他寻求答案。
程槿荣迎着他震惊的目光,愣了一瞬后,笑着点了点头。
“嗯,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