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许文曦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外走，刚出浴室就看见程槿荣委屈地坐在沙发上。

许文曦无奈地笑了一声，心想着他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还没等他走近，程槿荣便抬头望向他，“哥，沙发好窄，我刚刚一个翻身差点摔下去……”

许文曦一眼看穿他的小把戏，“那你睡地上，地上宽敞。”

程槿荣立马就不乐意了，“哥——别逗我了，你知道我什么意思的。”

最终程槿荣凭借死皮赖脸成功钻进了许文曦的被窝。

许文曦拿他没办法，“洗完澡再上来！”

程槿荣乐呵呵地答应下来，“好嘞！”

——

程槿荣紧紧地把许文曦抱在怀里，用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耳后那块皮肤，接着用掌心按住后颈迫使他仰头和自己接吻。

这个吻跟刚刚那个浅尝辄止的吻不同，程槿荣捏住他的脸颊，迫使他张开嘴迎接自己的侵袭。

湿软的舌头搜刮着口腔里的每一寸，程槿荣细细地吸吮着那殷红的唇瓣，像是飞跃千里好不容易才寻到花蜜的昆虫，恨不得全部搜刮干净占为己有。

吻得太急太沉，连呼吸都要被彼此吞掉。许文曦感觉自己肺里的空气一点点抽离，他被吻得眩晕，浑身都裹挟着对方的气息。

不知过去了多久，相贴的唇瓣缓缓分开，中间还粘连着莹白的晶丝。

程槿荣的眼睫被蒙上氤氲的雾气，眼尾微微泛红，他在被窝里轻轻拉住许文曦的手，若有似无地摩挲着他的掌心。

许文曦蜷曲指尖回握住他的手，“不闹了，明天真有正事要办。”

程槿荣乖顺地点点头，“好。”

许文曦伸手关灯准备睡觉。

刚闭上眼睛，旁边就传来程槿荣的声音，“哥，我睡不着，我能给你讲睡前故事吗？”

许文曦抬手打了他一下，“你睡不着，为什么要给我讲睡前故事，你还是讲给自己听吧。”

程槿荣哦了一声，紧接着真的自顾自地讲起故事来。

“有一只小羊无忧无虑地生活在大草原上。一天，它正在高高兴兴地吃草，突然身后传来了一群狼的嚎叫。”

“它赶紧反应过来拔腿就跑，结果还是不幸被追上。”

“眼看着自己马上就要一命呜呼，它灵机一动，当着大灰狼的面就开始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结果你猜怎么着？”

许文曦只好配合他，故意拖着尾音说话，“大灰狼睡着了？”

程槿荣听到回答后轻笑一声，“没有，大灰狼越听越饿，一口气把小羊给吃了。”

许文曦：“……”

程槿荣：“怎么样？这个故事有没有让你想要昏昏欲睡。”

许文曦无奈地开口，“消停会儿吧你，我真没功夫跟你胡闹了。”

程槿荣不依不饶地缠着他，“你别急，我还有故事呢，我准备了很多个——”

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人一把捏住，许文曦这下真的有些不耐烦了，“睡觉！你再吵就滚去沙发。”

程槿荣这下才消停下来，听着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看向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晦暗不明，全然没了刚刚那股装傻充愣的气质。

——

一夜无梦，许文曦是在程槿荣的怀里醒过来的，他难得拥有一个完整的睡眠。

他一睁眼就对上程槿荣那灼热的视线，“你起这么早吗？还是一晚上没睡？”

程槿荣自动忽略他的问题，只问他今天什么时候结束工作。

许文曦：“不清楚，我得先去找律师，然后还得跑几个地方了解情况。”

程槿荣点点头，“那你快结束的时候给我发个定位，我来找你。”

许文曦：“你今天不用上班？”

程槿荣：“不用，我今天得回学校交资料，马上就要毕业了，还有一些事情得处理一下。”

许文曦懒洋洋地回应了一声，“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你都要大学毕业了。”

程槿荣把头闷在他的颈窝，“早知道还会碰到你，我就不读研了。”

许文曦一把将人推开，像是对他这番话感到十分不满，“为什么不读研？是学费太贵了吗？”

程槿荣摇摇头，“早知道我毕业就去找工作，赚钱养你。”

许文曦摸摸他的头，“用不着啊，你好好念书，咱们家估计就你这么个文化人，我反正是指望不上了。再说了，文科生就业很难的，就算毕业找工作你也赚不了几个钱，消停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