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mi慢慢地滑倒下去，跪坐在电梯里，肩膀开始剧烈颤抖，压抑的抽泣声在狭小的电梯厢里回荡。

“小赵呢？”羊添问，声音尽量放轻，“发生了什么？”

Kimi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眼镜歪在一边。她的嘴唇哆嗦着，几次想开口，却只发出破碎的气音。

“他……他……”Kimi终于挤出声音，“我把他推出去了。”

羊添眉一皱，“推出去？推到哪里？”

“电梯外面。”Kimi的声音嘶哑，“在12楼……我把他推出去了。”

“为什么？”

Kimi像是被刺了一下，身体猛烈一抖。“他……他不对劲。”她哽咽着说，“他的皮肤……开始变青。眼睛……眼睛也在变。”

“你不是说你们都没受伤吗？”羊添追问。

“我不知道！”Kimi突然提高声音，又迅速压低，带着崩溃的哭腔，“他可能……可能隐瞒了。在我们打死第一只乌鸦的时候，他手上好像被啄了一下，但他没说……他当时说没事，我就没在意……”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时高时低，夹杂着抽泣。羊添和青启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据Kimi说，他们在10楼电梯里收到羊添让他们去17楼的消息后，小赵就按下了17楼的按钮。但就在电梯开始上升时，Kimi注意到小赵的状态不对。

“他靠在墙上，呼吸越来越重。”Kimi回忆着，“我问他怎么了，他说头晕。然后我看见……看见他的脖子开始泛青。那种颜色……和丧尸的一样。”

她吓坏了，在极度恐惧中，她做出了决定，按下了12楼按钮，电梯门开时用尽全身力气把小赵推出了电梯。

“我推了他一把。”Kimi重复着这句话，“他摔出去，倒在走廊里，我推了他……”

说完这些，她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大哭。

羊添和青启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情绪，有同情也有警惕。

“你先出来吧。”羊添说，“出来再说。”

Kimi摇了摇头，没有抬头。她伸出左手，竖起食指，递到门缝前。

羊添眯起眼睛，借着电梯的光线仔细看，那根手指的侧面，有一道非常细小的伤口，刚刚结痂，边缘渗着一点暗红色的血。

“这是……”羊添的声音绷紧了。

“推他出去的时候，被他指甲刮到的。”Kimi的声音从膝盖间传来。

羊添看向青启，眼神询问该怎么办。青启的眉头紧锁，眼睛里满是凝重和犹豫。这种情况下，让Kimi进入他们的安全区风险太大，万一她真的感染了呢？

Kimi似乎感觉到了他们的犹豫，她慢慢抬起头，擦掉脸上的泪，但新的眼泪又涌出来，表情奇怪的平静。

“趁现在杀了我吧。”她轻声说，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在我变成丧尸之前。”

羊添和青启都没动。

Kimi的目光落在羊添手中的菜刀上，“你们下不了手，我自己来。”她说，“把刀给我。”

羊添沉默着，握刀的手紧了紧，又松开。他看向青启，青启微微点头，这是目前最安全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