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去阳台，果然，被遗忘的衣服在风雨中可怜地飘摇，已经湿透了。青启也跟了过来，看到那些湿衣服，眉头微皱。

“哎呀，我们都忘了收。”羊添手忙脚乱地把衣服收进来，都是些T恤和裤子，还有两人的内裤，分开洗的，但都晾在了一起。“啊，青启你还有衣服吗？”

青启没说话，转身去衣柜翻找。他的衣柜本来就不算满，现在能借给羊添穿的衣服更少了。他翻了一会儿，拿出一件T恤和一条黑色运动裤，这是他平时常穿的。

“今晚你穿这个吧。”他把衣服递给羊添，眼睛看着别处。

羊添接过，衣服很干净，有淡淡的松木香气。他眨了眨眼，突然笑起来：“青启，这是你常穿的吧？给我穿了，你穿什么？”

青启的耳尖微微泛红：“我还有。”

“真的？”羊添故意问，“我怎么觉得你衣柜都快空了？”

“真的。”青启坚持，但就是不看羊添。

羊添心里乐开了花，“那好吧……谢谢啦。”他抱着衣服去客房，关上门后忍不住把脸埋进那件T恤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青启的味道。

晚上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羊添明显感觉到青启的不自在。青启几乎不敢看他，眼神飘忽，耳尖的红晕一直没退。

羊添自己则是开心得不行，走路都轻飘飘的。

……

第二天早上，羊添起了个大早。他轻手轻脚地做好早饭，煎蛋、烤面包片、热牛奶，还切了几颗小番茄摆盘，保质期短的蔬果再不吃可不行了。

青启从卧室出来时，羊添已经在阳台晾衣服了。今天天气很好，阳光灿烂，昨晚的雨把原本弥漫着腐烂的空气洗得清新了一些。

“早。”青启走过去，声音沙沙的。

“早啊，早饭在桌上，你先吃。”羊添头也不回地说，手里抖开一件湿衣服准备晾上。

青启的目光落在那些衣服上，是他昨天借给羊添的那套，还有他自己的衣服。

他的大脑空白了几秒，然后猛地反应过来。

“你……”青启的声音卡住了，脸上瞬间烧起来。

羊添转头，看到青启的表情，笑了：“怎么了？衣服洗了当然要晾啊。”

“我、我自己来就可以。”青启上前想要接过羊添手里的衣服。

羊添手一缩，“不用不用，我来就好。你看，我都吃你的住你的穿你的用你的，总得做点什么才好意思啊。”

“你已经做饭了。”青启伸手扯住。

“不够，我不仅要洗衣做饭打扫，就算是暖床我也可以……真的，你不要拒绝我，不然我心里不好受。我还要仰赖青哥你这个大异能者庇护呢，总得表示表示吧？”

青启被他这一连串话说得哑口无言，耳朵红得能滴血，连两颊都染上了薄红。他站在阳光下，皮肤白得透明，配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和红晕的脸颊，简直……

美味。

羊添看呆了。美人在前就是让人心情美丽啊。对眼睛非常友好，就是心脏有些受不了，跳得太快了。

“给我。”青启终于找回声音。

“不给，你就让我做点事嘛，不然我真的会觉得自己是累赘。”

青启盯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出话来。但他的眼神明显软化了，那种害羞又无奈的表情让羊添心里痒痒的。

两人僵持着，手里的衣服成了拔河绳。羊故意使坏，轻轻一扯，“再扯就烂了，到时候没衣服穿，可就得裸着了。”

这话一出，青启的手劲瞬间松了些。羊趁机一把将衣服扯回来，抖了抖，继续往衣架上挂。

青启站在原地，像一座被冻住的冰雕，脸颊滚烫，只能眼睁睁看着羊把他所有的贴身衣物都一一晾好。他想转身逃走，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

直到羊晾完最后一件，转过身，笑眯眯地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好了，快去吃早饭吧，再不吃要凉了。”

青启晕晕乎乎地连早餐是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