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启透过细缝向外窥探，走廊里空荡荡，晨光从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惨白的光。

他慢慢把门缝开到能容一人通过的宽度，先侧身探出头，快速左右看了一圈，“没有丧尸。”

昨天追着他上来的那只丧尸不在了，也许是游荡到了其他楼层。

青启侧身走了出去。

羊添紧跟其后，没有彻底关上门，而是让门板虚掩着，留了一道能随时推开的缝。万一情况不对，他们能立刻退回来。

走廊静悄悄的，只有1501房门内偶尔传来沉闷的挠门声。

两人贴着墙向楼梯间移动，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直到走到楼梯间的安全门旁，合力将那扇大开的门拉过来关上，咔嗒一声轻响，像是在喧嚣的末日里隔出了一道短暂的屏障。

做完这一切，两人都没急着上16楼去，而是半蹲在门板后进行缓冲。

电饭煲内胆头盔歪了一点，青启重新摆正，“羊添”，他突然开口，“我们刚才就这么出来了。”

“嗯？”

青启攥着手里的拖把棍，指腹反复摩挲着粗糙的木棍表面，把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我们做了这么多准备，防护，武器……但真的碰到丧尸，该怎么办？”

羊添愣住了，的确，他们一直在讨论怎么搜集物资，怎么防护，但面对最核心的问题——如果真的面对面遇到丧尸，该怎么办。

他们好像只预设了“跑”和“躲”。

但如果跑不掉呢？如果躲不了呢？

羊添掂了掂手里的菜刀，金属的重量沉甸甸的。“我有一个想法。”

青启看向他。

“跑，肯定是首选。但如果我们真的躲不过去，”羊添语气沉了沉，“你拿拖把棍，往它腿上打，尽量瞄准膝盖，尽量打倒或者让它失去平衡，至少让它动作慢下来。”

“好。”青启紧张应答。

“然后我……”羊添握紧菜刀，“我用这个，砍它的脖子，或者头。”

青启的眼睛微微睁大。“你……你可以吗？”

羊添沉默了一会儿，他心里没数。他这辈子砍过的东西无非不是排骨，鸡鸭这些，在妈妈的指导下学会的。

砍一个会动的、会反击的、曾经是人的东西？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下手。

“必须可以。”他最终说。

青启盯着他看了很久，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他缓缓点头：“我相信你。”

这四个字像一道暖流，给了羊添莫名的勇气。“准备好了吗？我们走？”

两人不再耽搁，推开安全门，出来后也是虚掩上，先探头看了看14楼，还是很空净的，而楼梯更下方的丧尸咆哮依旧存在，远远传上来。

他们轻手轻脚地向上走，十五楼到十六楼之间的平台上，红色的消防柜静静挂在墙边。

是击碎玻璃式的消防柜，醒目的“击碎玻璃”标识就配在旁边，不过普通楼层的消防柜自然是不会有消防斧那种东西的，他们需要去顶楼的消防柜看看。

他们继续往上，到了16楼。

青启推开十六楼的安全门。

门后是另一条走廊，同样安静，和十五楼几乎一样，1601到1604，有两户门都开着，想来是主人仓皇出逃时没来得及关好。走廊尽头堆着一些杂物——几个纸箱，一把坏掉的椅子，还有一个儿童滑板车倒在一边。

掩上安全门，他们进了1603，玄关很干净，鞋柜上放着车钥匙和几串其他钥匙。客厅里有些凌乱，沙发上有几件随手扔下的外套，茶几上摆着半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