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华予泽派来盯着我的门神!”
“你是翻窗骚扰华仙君的那个中庸!”
谭溪双手举起迎晖,直指门神的脸:“谁骚扰谁?你看清楚这是谁的剑!”
“这……”
“你的华仙君让我来帮忙洗剑哦。”
看着门神吃瘪的脸,谭溪满意地掂了掂背上那把真正需要洗的剑,继续安生排队。
飞剑入水的咻咻声不绝于耳,谭溪不免担心天天在这种环境下劳作的司剑使的耳朵。
终于轮到他时,他将两把剑放在桌上,掏出三块灵石,说:“这把白的极速洗,另外一把深度清洗,多谢。”
“诶,极速洗两块灵石,深度清洗五块。”
“什么!”谭溪现在觉得耳朵有问题的是自己。
“抱歉,你这点钱不够。”
四块灵石凭空出现在了桌面上。
“喏。”
看门神瞪了谭溪一眼,转身不留声与名地走了。
谭溪觉得不能欠下这笔巨款,跟上去道:“我会还给你的。你为什么要帮我?”
门神顿了顿道:“看来你已经是华仙君的……门生了,现在世道不易,多个朋友多条路。”
“好,那我们就是朋友了。”谭溪向他伸出手,介绍道,“我是谭溪,”
“我叫韩平。”二人握手言和。
锈锈在司剑使的鄙夷之下被送入了水流最大的激流中,一张接一张的涤垢符贴上斑驳的剑身。
湛蓝的符光在金色的水柱中绽开,暗色锈迹却毫发无伤。
司剑使皱着眉,驱动着水轮往深度清洗那根水柱中加码更多灵石。
突然间。
“哗啦啦——”
众人眼看着那把锈剑破水而出,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然后落地。
水柱破了,泉水夹杂着大大小小的灵石倾巢而出。
底下还在大排长龙的华氏众人乱作一团,躲避着溢出的灵石。
“这是谁的破剑?”
“抱歉抱歉,这是我的剑。”
谭溪逆着人群,抹着脸上的冷水,拾起他那果然不一般的灵剑。
司剑使总算停下来画符送符的机械动作,疏散着人群,试图切断这条管道的入水。
谭溪作为罪魁祸首,显然不是被疏散的目标,他本来也没打算逃走,就和濯剑司的一行人一起治这场大水。
水流太急,不一会儿已经漫到了膝盖处。
韩平也没走,像是在焦急地找寻着什么。
谭溪全身湿透,狼狈地喊着:“先让水轮停下来!”
意料之中,没人听他的。
谭溪独自艰难地在水中挣扎前行,水位以极快的速度涨高,眼看就要走近了,一股洪流又将谭溪逼得直退。
情急之下,谭溪看准时机,将锈锈抛了出去,锈剑精准地卡在了水轮的齿缝处。
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压过了浪潮声,原本依靠灵力驱使着高速旋转的水轮猛地一晃,停了下来。
倾泻的水流还带着惯性,在破碎的缺口边缘稀稀拉拉地淌着。
在零落的水滴声中,大殿内的几人面面相觑,最后齐刷刷地将视线落在了谭溪身上。
谭溪抹了一把糊住视线的冷水,面对着一脸菜色的司剑使和听到动静从外面赶回来救自己的灵剑的修士。
他扯了扯嘴角道:“已经没事了,大家不用担心,我已经解决了!”
殿内寂静了几秒,直到一个人冲出来指着谭溪的鼻子说:“我的剑!刚才差点被你那块破铁给撞断了。”
一个人起了头,后面的指责声便不绝于耳了。
“就是,若非这水轮停得及时,你是不是要淹了我们濯剑司。”
谭溪不接受这样的指控,反驳道:“水轮就是我停的你知道吗?是因为我和我的剑这濯剑司才没被淹。
洗个剑都能被撞断,你的剑才是破铜烂铁吧。”
谭溪看向他刚交的朋友韩平,发现韩平手里多了把迎晖。
韩平走上前和稀泥:“大家都别说了,这位是华仙君新招的门生谭溪。”
他把迎晖举起来向众人展示道:“他今天是奉华仙君之命来帮忙洗剑的,刚才出了点小意外,大家多多海涵。”
刚刚充斥着这栋大殿的讨伐声,在韩平解释了谭溪的来历之后,戛然而止了。
谭溪眉头皱得更厉害了,问:“你说这个干嘛?”
他受不了这群人变脸如翻书的态度转变,更不接受这个转变是因为华予泽而不是因为他真的在理。
谭溪翻着白眼撞过韩平的肩膀,扬长而去。
迈出流光溢彩的纯白大殿的门槛,谭溪惊觉天上那轮原本高照的烈日,此刻却生生多出来一个缺口。
“这是……浮光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