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管不着,这事你得自己跟殿下说去。”小簌说话扭头就走了,只剩下苏合一个人生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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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晚以后,云笙心中的郁结消散大半,在按时吃药和牧逸妖力的调理下,身体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快速恢复着,甚至不出一个月就能重新拿起枪在院子里练武。
期间灵枢天尊帮他检查过一遍身体,对其的康复速度感到惊异,并表示虽然他恢复不到巅峰状态,但眼下只要注意调理便能做到与常人无异。宫中上下闻此无不感到高兴。
唯有苏合面色愈加阴沉,因为他只精医术不通武道,陪云笙复健的任务又落在牧逸身上,看着二人相互切磋、亲密无间的模样,苏合恨得牙痒痒。
云笙的身子好了大半,天君定下去往蓬莱修养的计划也提上日程。此时有一件事情的到来令苏合只感五雷轰顶——灵枢天尊需要闭关修行几日,自己需要留在天上天帮他处理事务,也就是说他不能立刻陪着云笙去往蓬莱!
自己一不留神“纪长”就能爬到云笙床上,苏合难以想象自己要是缺席两天,这两人的关系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苏合道:“云笙啊,我觉得你最近胃口不太好,要不调理几日再去蓬莱,蓬莱又不长脚,跑不了。”
云笙正指挥着牧逸收拾行李,“还好吧,听说蓬莱风景优美,说不定去了之后我的胃口更好了呢?”
苏合试图拖延:“可我不能陪你一块去呀,要不你再等几天,等我手头上的伙干完,我们一起去。你在那人生地不熟,我不放心。”
云笙从容道:“还行吧,纪长不是陪我一块么?”
苏合哑口无言,奇怪对方的态度怎么突然就变了,之前还死活不肯去,现在恨不得马上发射到蓬莱,难道这也是那只野狗安慰的结果?难不成这只野狗之前是只抚慰犬?
他当然想不到此刻云笙筹谋的是另一个计划。
动身那天云笙只带了牧逸一个人。
从天上天前往蓬莱最快的方法就是通过界门,界门内有通往各地的通道。界门不是随时随地都能敞开的,需要官方批准的通行令。天君自然不会让云笙自行通过,他对云笙的信任值约等于云笙对于他的,所以派了天兵对云笙进行“押送”。
牧逸一进入界门眼神便开始四处偷瞟,努力记住通往各地的门的位置。
天兵带着两人走至通往蓬莱的门前,交代完注意事项后便打开门,门一打开牧逸便感到有一股巨大的吸力在将自己往里面引去,在法力的作用下云朵在甬道边缘快速旋转,有点像将云朵塞到洗衣机里甩干的模样。
天兵本该和他们一起进入甬道,一路护送他们至蓬莱这样才算完成任务,可还没等他步入门内,云笙先一步迈入甬道,牧逸见势则立即摸上门把手将门轰然关上。
天兵傻眼:“你干嘛,我们还没进去呢。”
牧逸装作不懂的模样道:“不好意思,我第一次进来有点紧张,不小心手抖了。”说着又将门打开,“咦”了一声,只见门内空空如也。
“人呢!”天兵立即走进门内检查,云笙则躲在门侧找准时机冲其后脖颈手劈下去,天兵闷哼一声昏倒在地。
云笙一走出门,两人交换完眼神后便相背跑开。
界门内的一切动静都有人在监视,那名天兵倒下后没多久界门内就迅速涌入多名天兵。
云笙和牧逸分开后便一边跑一边将侧边的门打开,界门内的通道也同走廊一般狭窄,各通道门打开后视野能看清的范围就极其有限,天兵们不得不将门逐一关上,搜寻的效率大大降低。
牧逸特意留了几扇没打开的门用于躲藏,等天兵经过后偷溜出门朝云笙的方向跑去。
他和云笙之间不需要提前约定方位,只要能闻到云笙的味道他就能找到对方。
他在一扇通往妖界的门前停下,短促且有间隔地敲了几声后,一只手迅速伸出将他拽了进去。
“走!”云笙低喝一声拽着他往甬道深处跑。
过不了多久门后传来警报:“立刻关闭界门,停止界门内各通道的运行,务必保证殿下的安全!”随后他们身前的甬道逐渐闭拢。
劲力渗透掌心,长笙一掌击出,“牧逸,随我破阵!”
牧逸应声施法,两股力量交缠着向闭拢的甬道冲去,一阵巨响后甬道上出现了一个黑洞,云笙二话不说拉着牧逸跳了下去。
黑洞中各种力量、时空相互作用,云笙感受到有许多股劲力从四面八方而来正拉扯着自己。他身子方愈,一时间还无法忍受这种力量的侵袭。
就在云笙觉得这混乱的力量令其脑袋疼的时候,一双手穿过他的两侧抱住他。
手指在他胸下交叠,一个坚实而又温暖的身躯贴了上来,“砰砰”的心跳声一下将他从恼人的耳鸣中拉了出来。
这是他的?还是牧逸的?
混乱的不安如潮水般褪去,在这没有时空秩序的空间内,云笙觉得自己忽然来到了宇宙诞生之初,一片黑暗一片岑寂,只有两颗心跳在挨着作舞。
为什么牧逸的心跳跳得这么快?
为什么他圈着自己的手扣得那么牢?
为什么他的双臂在不停地抖动?
他在害怕吗?
他又在害怕什么?
还未等云笙想清楚,一片先前被他们炸开的甬道碎片落了下来,云笙两手向后一撑将牧逸推开。
云笙转过身,看见碎片刚好从他和牧逸分开的位置迅速闯过。
牧逸大睁着眼,神色慌张地向他飞来,他下意识地伸手去够。
指尖相触的一瞬,一股不知从何出而来的时空逆流将他卷入,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和牧逸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他听见牧逸撕心裂肺的呼喊从远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