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双脚上的伤口处理好后,在治愈的暖光中,莉特伸手,轻轻地将少年的眼前的黑布解开,她看着那双琥珀般的眼瞳,语气轻柔地对他说:
“你的老师拜托我们来找你。”
“你愿意和我们走吗?”
不只是哪个词触动了仿佛已经坏死的神经,那没有焦点的双眼微微地,非常轻微地颤动了一下,连带着那双鸦羽似的睫毛也如雨中的花朵般微微颤动,这是个信号,她们都明白,他在‘醒’来。
从不知多少年的囚禁中苏醒是个缓慢的过程,这个过程中少年身下的法阵一直保持着明亮,安德莉亚也一直守着他们,任凭尖叫声越来越尖锐。
一开始是眼睛,接着是呼吸,再着是嘴唇颤动,而后是指尖,最后,随着那双琥珀的双眼恢复焦点和高光,随着他抬起那鸦羽般的睫毛,随着她们的身影映在了那双琥珀中,她才确认他醒过来。
痛觉是最先表现出来的,他微微张嘴,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声音,似乎像尖叫,只是多年未曾开口的声带似乎像是退化了,只能发出像垂死的呻吟。
莉特解下自己的水囊,渡了点清水给那苍白的唇,那干涸的喉咙终于获得了星星点点的滋润,莉特不敢多喂,即使有治愈法阵在,她还是不敢确定这个少年的人体已经被摧毁到什么程度,虽然她知道他一定会活着,她还是不想给这副伤痕累累的躯体再增加任何痛苦了。
终于,在尖叫声已经不能忽视的刺耳后,那双黄色的瞳孔与蓝色的眼眸视线相交,然而如果有人能从那双如圆月般的眼眸里看,会发现里面只有一片密密麻麻地还在不断增殖的红色瞳仁。
少年愣愣地看着莉特,那双苍白的薄唇轻轻颤动,发出干涩的,嘶哑的,仿佛被刀子划过的喉咙发出的声音,那声音在说:
“我要……见她。”
‘嘻嘻嘻嘻嘻嘻’莉特眼眶中的瞳孔一起收缩,孩童欢乐的笑声隐隐没在刺耳的尖叫中,安德莉亚抬手举起重剑,再次劈开扭曲的躯干,窒息感随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