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教堂大门的关闭,没有分针的钟盘上短针再次前进了一格,莉特皱着眉头看着指向5的时针,他们居然在那个诡异的教堂里呆了两个钟头?
她的前面,安德莉亚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刚刚那段‘安全’的经历让她现在回想起来就头皮发麻,这种明明处处都是诡异和违和,却找不到任何危险的源头,仿佛无处不在却又隐藏在每一寸空气中,找不到又逃不掉,只能在无知不觉中被慢慢侵蚀殆尽的无力感,最让她憎恶却又的确难以应对。
所幸终于出来了,离开圣母的庇护,腐臭和腥气又重新充斥在鼻腔,同时不远处又传来熟悉的尖叫声,蜘蛛们也在聚集,即便知道又将是一场恶战,即使又要面对那群畸形的怪物,在如此扭曲阴暗的危机中,安德莉亚还是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
“我现在听到尖叫都觉得亲切了”
“噗!”莉特轻笑出声。
而后她们找了个废墟的角落,莉特将少年放在一个还算干净的平台上,取下脖子上的紫水晶项链轻轻放在少年身旁,随着魔力注入,一个简易的治愈法阵构筑在少年身下,莉特取出小刀,朝身后伸手道:
“左手,把你水囊给我。”
安德莉亚一愣,下意识捂住腰间水囊,一脸做坏事被抓包的难以置信。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里面装了威士忌。”莉特回头,在安德莉亚一脸的不情愿中接过水囊,而后又在她心疼的眼神中将里面的烈酒淋在小刀上作简单消毒,在做完能做的准备工作后,才对全程如木偶般任他摆弄的少年轻声道:“会很疼,坚持住。”
少年身下治愈法阵亮起,莉特用刀划开一部分和铁刺成长在一起的皮肉,腐烂的恶臭瞬间炸开,她面不改色地用酒清洗掉烂掉的腐肉和黑色的血脓,小心避开大血管和肌腱,而后,确认好角度,一把将铁刺拔了出来,黑血飞溅,法阵光芒更亮,莉特继续清理干净化脓的血肉,包扎好伤口,然后对另一条腿做相同处理。
安德莉亚拄着重剑护住他们身后,她皱着眉头看着少年那血肉模糊的双腿,这么多年的囚禁他恐怕不可能再起来了,而同时她注意到,在这场如此简易的救治手术中,少年没有发出一丝痛呼,甚至身子都没有一丝挣扎和反抗,他就像个真正的坏掉的人形娃娃一样,外界的任何伤痛都不能再激起他一丝反应。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而正在手术的莉特知道,这个少年是能感觉得到痛的,他的身体一直在微微的痉挛,他已经痛到发抖,只是,他无法出声无法尖叫,他已经丧失了将痛苦表达出来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