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归依没想到难得放纵一下，就出门吃个日料，还能碰见熟人。

不过要说熟也不熟。

她本来还想装作不认识，没成想季清然直接坐到了她的对面，然后摘掉帽子。

谢归依独自吃着拉面不同她说话，季清然却笑着开口了：“我们谈谈吧。”

谢归依保持沉默继续嗦面，对面像是看不懂她的意思，依旧自顾自地说着：“我知道我给你造成了莫大的伤害，这些天我好好反省了一下，确实是我的不好，我想向你道歉。”

碗里的面刚好吃完，她不紧不慢的擦擦嘴，抬头看她：“所以你跑到我面前来，就是想说这些。”

“当然不止，我想向你道歉，只要你能接受，并且上网发一份证明，之后我愿意对你做出补偿。金额数字你随便填，只要不太过分。当然，你要是想借着现在的势头，当网红或是明星，我也可以帮你，我在娱乐圈也算摸爬滚打了五年，对这些事很有经验。”

季清然先是温和的笑了笑，但看着谢归依的表情无动于衷，紧接着笑容里也多了几分警告：“谢归依，你或许觉得自己赢了一场舆论战，身后还有卫言礼就高枕无忧了。但你看看，你哪怕把当年的事都抖出来，我的粉丝还有那么多，等过一阵子大家把这事忘了，还不是随便我怎么说。至于卫言礼，我跟你说吧，男人不可靠，有钱男人更不可靠。今天他能借着权势来帮你，等哪天不喜欢你了，你下场只会更惨。”

“给颗枣再打个巴掌，你这恩威并施倒是用的很熟。但真可惜，你的恩惠对我毫无用处，你的威胁更是听着可笑。”

季清然脸上笑意凝结，手紧抓着桌角。

谢归依不紧不慢地说道：“怎么，很生气吗？”

“不，我没有。”她强撑着笑意，还想继续劝说。

谢归依默默从包里掏出一团皱褶的纸递给她。

季清然看了看谢归依几眼，又看了看她递来的东西，犹豫之下还是选择把它拆开。

她用指尖小心地剥开那团皱巴巴的纸，直到看见里面包裹的东西，整个人为之一愣。

是三颗带血的牙齿。

她疑惑的看向谢归依，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谢归依轻飘飘地向她解释：“这是李文赴的。”

季清然脸色顿时僵住。

“我前几天去探监了，不过不是探的他。随便喊了个人来，只花了一点小钱，今天再去时，他就送了我这个。”

她忽然直勾勾地盯着季清然，眼神骤冷：“你和李文赴对我来说没什么两样。我不需要你们的道歉，只需要你们付出代价。而你的代价就是从高处滚下来，现在你付出了代价，我也对你没什么恨意了。当然你要再继续来打扰我，下次这纸里包的，可能就是你的牙齿了。”

谢归依说完这话不等她反应，默默拎包离开。

季清然僵坐在原地，后背不受控制的发冷，但心里绵绵不绝的恨意和不甘，却让她咬紧牙齿，死死地看着前面空出的座位。

谢归依……

谢归依……

你找死！

她颤抖的手拿出备用手机，点开了她的粉丝群。

虽然经过之前的事情，里面少了不少人。但留下来的都是更为坚定的铁粉。

群里面还在担忧她的近况。

季清然满意地看着这一切。

她开始快速打字：「小极光们，谢谢你们还愿意相信我。」

她用这句话发出去，群里所有人都注意，全被引了上来。

「？？？」

「嗯？清然？」

「不可能吧。」

「我就是季清然。」

她接着又随手拍了一张照片，跟着发到群里面去，顿时引起轩然大波。

「天呐，真的是清然！」

「宝宝你还好吗？我们好担心你。」

「宝，你别怕，人这辈子谁不会犯点错，我们不会离开你的。」

季清然看着飞速刷新，充满关切的留言，心中又多了一份底气。

「刚才，我在这里遇到了谢归依。我想跟她好好谈谈，可是她根本不听。」

她停顿了一下，营造出欲言又止的氛围。如果不出她所料，群里面的大家马上就会开始义愤填膺。

片刻的沉默后，有一个人率先说道：「宝，别灰心，那个小姐姐可能还在气头上吧，等她气消了咱们再去道歉，她一定会接受的。」

紧接着其他人也开始附和：「嗯嗯，说得对。」

「妹宝，你别怕，小极光们永远陪着你。」

「对呀，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只是当时太小，不懂这些，现在明白就好了。」

季清然看着他们的话，眉毛皱起。

这群人在说什么？

知错？还要她再去道歉？

她凭什么还要再低声下气的去跟那个女人道歉？

这群人作为她的粉丝，难道不该去教训谢归依一顿，替她解气吗？

季清然看着那群人不停发出的话，眉头越皱越紧。

就在她心中烦躁时，一个异样的声音冒出来。

「要我说她就是欠收拾，清然都道歉了，她还摆着个谱不肯原谅想怎样？非要毁了清然才满意吗？」

季清然看着这句话心里瞬间通畅了不少。

紧接着也有人附和起来：「我也觉得，其实想想妹宝当年也没做多过分的事，反倒是她，故意挑在妹宝事业上升期弄出这些事，不就是想毁了妹宝嘛。」

「+1，真不理解，有些人对那女的那么客气做什么。哪个大花的粉丝不是从腥风血雨里杀出来的。」

季清然的心情还没舒畅多久，就有人开始反驳。

「你们还嫌现在不够乱吗？妹宝那件事就是做错了，咱们错了就得认，然后改正，才能不断向前。」

「是是是，妹宝错了，那女的是对的，你究竟是谁的粉丝啊？不会是黑粉装的吧？」

「我从她出道那年开始追，你问我是谁家的粉丝？你才是居心不良的人吧，明知道现在咱们在外名声不好，还一个劲添乱。」

群里迅速跟火药桶炸了一样，分成两派，开始吵个不停。季清然看着消息一条接一条的，不停往外冒，心里不禁有些慌乱。

很快有一个人，直接把她@了出来。

「清然，你说你想怎么做？」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蹲在屏幕前看她说话。

季清然懵住，这和她预想的不一样。这段时间她本来就掉粉不少，在这个群里聚集的全部是为她花过大钱，现在还没离开的铁粉，结果这群人却吵成了两队。

季清然盯着屏幕，眼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想干脆溜掉。但就像是隔着屏幕猜透了她的想法一样，有人说道：「清然，在这个群里的都是跟了你很多年，为你花过很多钱的粉丝，希望你能给大家一个交代。」

「对啊，你要是真认识到自己错了，咱们陪你一起道歉，一起赎罪，就算被人冷嘲热讽也没关系，大家都陪在你身边。」

「清然你别怕，不道歉就不道歉，这一路走来，咱们什么没见识过，还怕她？」

季清然感觉自己现在像是被人架起来，逃不掉了一样。

最后，内心最真实的欲望驱动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