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萧彻清楚,表面上中立的御史,实际上早已倒戈于谢宴一方,旁人不清,他清楚。
眼下这方求情,无非就是想让景和帝清楚,他心软,没有做皇帝的本事,不必费心劳神的教他。
萧彻挠挠头,哎呀一声响起:“哎呀,我就说怎么没有看见那两人”。
他低头看着地上跪着的婢女,问道:“是黑乌与白鸟吗?他们二人究竟是谁”?
婢女什么也没有听见,就只是安吩咐行事,她哪里知道是谁,更何况吩咐她的人说了,罪名要安在萧彻手下人的头上。
正巧此刻萧彻与旁人也说这二人不见了,那就只能说:“是”。
此话一出,不作声的萧景很明显的看见萧彻松了口气,还有那心思深重的景和帝同样如此。不仅是他,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景和帝已经发了火。
“放肆,这二人方才与朕一道从承德殿来此,来人,拖下去斩了”。
萧彻后退一步,目光扫过众人,没有看出什么异样。他知道昨夜沈青芜已经将黑乌与白鸟叫出去了,具体干什么不知道,就是因为他们不在,所以他才大胆说出这二人的。
谁知这人还真是,有坑就跳进去。
怨不得旁人,要怪只能怪她选择错了人。
仅凭一个御史,根本看不出来是谢宴要害他,毕竟谢宴做不出来这般蠢的局。若是谢宴的话,后面应当还有什么事等着他吧。
正想着时,那婢女起身一头撞在柱子上,整个人应声倒地。
萧景松了口气,他手里有人质,聪明的人会选择变成死人,人一死,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此刻,黑乌与白鸟刚好走到殿门口,顺势进来将这个尸体抬出去,其余人也很有眼力见的打扫干净。
后面的行程十分顺利,人们也似乎忘了先前那一点小小的插曲。直到再次有人扮作宫人进来报信时,萧景狐疑道:“确定人进去了吗”?
“确定,现在还没有出来”。
萧景拿起酒杯,示意那人倒酒,顺势道:“告诉那边的人,该动手了”。
“是,殿下”。
萧彻将酒杯放在嘴边,看向另一侧坐着的萧彻,嘴角荡开一抹笑容。除不了黑乌,能除掉一个沈小年也好。
算无遗策也好,运气加身也罢,今日誓必要再见血。
在他萧景看来,身为皇子,没有野心,不想成为皇帝,那就去死好了。萧钰能活到今日,不就是因为他背后势力够强,他一时不好动手吗?
众人正喝的酣畅时,一小太监匆匆跑进来,快速跪在景和帝面前,带着哭腔道:“陛下,小公主不见了”。
景和帝不解道:“什么叫小公主不见了”?
这小太监是景和帝最小的女儿萧嫣身边的人,是自小跟在萧嫣身边的。
“小公主喝了点酒说是出去吹吹风,奴才去取醒酒汤的片刻时间就不见了”。
景和帝平日里颇为爱这个小公主,小公主仗着宠爱,平日里也得罪了不少人,可谁也不敢对她不敬啊。
谁还没听出点故事来,既然来了这承和殿,那就是在承和殿消失的,只要在承和殿中找找即可。
景和帝心里苦,这是做局做到他闺女头上了。
景和帝扶额,道:“搜”。
沈青芜早已用内力将小姑娘体内之药逼出,如今还睡着只是被她打晕了,鱼还没有上钩,此刻不能醒。
听到屋外急促的脚步声,她这才起身来到门口站着,鱼来了。
还挺期待的。
侍卫们打开了一个又一个房间,终于来到了沈青芜面色,推开门的那一刻身后跟着的众人都吓了一跳。
一直什么都没有突然出了一人,实在吓人。
沈青芜赶忙问道:“找到刺客了吗”?
此话一出,众人从一开始的期待到茫然。黄光裕跟了景和帝好些年,直接问道:“哪来的刺客,殿下及冠礼你不出来帮忙,躲这里做什么,还有小公主在里面吗”?
沈青芜一下了解到了屋内小姑娘的身份,此人真是大胆,竟然对公主下手,这是要将萧彻彻底搞死啊。
沈青芜连忙回答道:“小公主喝醉了,奴才将她扶进来休息。想出去时却听见屋外侍卫急促的脚步声,我家殿下近日刚被刺客刺杀,我担心那群刺客胆子大的直接进来,索性就守在门这里,不知黄公公这是发生什么了,如此着急”。
黄光裕面不改色,踢了身侧小太监一脚,道:“唉,此人说小公主不见了,陛下担忧小公主安慰,这不就命令我带人来寻找吗”?
沈青芜连连点头:“这……原来都是误会啊”。
黄光裕转身望着沈青芜:“走吧”。
“是”。
沈青芜跟着一群人来到正殿,景和帝面色难看,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浑身不自在。
黄光裕将事情真相说了出来,即便是乌龙一场,仍旧有人不悦的问道:“谁不知你是想一步登天,玷污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