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儿臣告退”。
黄光裕无奈摇头,带着萧彻走出了承德殿。
黄光裕小碎步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萧彻:“殿下,陛下的意思你还不知道吗”?
萧彻一脸茫然:“父皇今日不就是找我来封王的吗”?
黄光裕无奈摇头:“殿下,陛下是想……”。
萧彻打断了他:“公公,我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好好孝敬父皇”。
他何尝不知道景和帝找他来是为了试探他。如今萧景背后有镇国公,皇位一旦交给他,他就是个傀儡;萧钰同样如此。
而他萧彻,被困十五年,身后无有一人,好控制的同时,又不受其他条件制约。
倘若他今日说自己想做皇帝,那景和帝对他就会有戒备心。说的好听是为了萧彻跟着学,实则只有试探。
说到及冠礼,他今年确实二十了。
金吾卫站在宫门口,陆争骑着大马在最前面,看见萧彻脚步缓慢走出来,心里不免担忧起来。
除了萧彻,还真没人知晓他就是听风阁的人。
黑乌与白鸟此刻也等在宫门外,看见萧彻走来,赶忙上前扶住他。
黑乌道:“殿下,今日红桃做了糖醋小排,是你最爱吃的,先生也来了,他说他有些事,让你等他片刻”。
白鸟拍了拍肚子:“对,殿下,先生说他去买茶了”。
沈青芜并不是买茶,而是在茶馆看见了一个旧人。在记忆中,那人是母亲死后一直陪在父亲身边的姨娘。
为何沈家被满门抄斩,而她还活着。
跟着进了一个小巷子,沈青芜见到那人鬼鬼祟祟的进了小院。她轻身跳跃至墙上,看见那妇人放下手中茶。
妇人一身绿罗裙,那张脸精巧细致,一点也不像个上了年纪的姨娘,而是年纪稍大一点的姑娘。
巷子口响起脚步声,沈青芜来不及回头看,而是翻身进了院子,单手挂在墙面上,直到那脚步声来到门口,响起敲门声。
“谁啊”,妇人喊道。
“是我”。
外头的男声粗重,浑厚。沈青芜听不出是谁的,只能借力从院子里跳翻出来,半个身子挂在墙上。
她的目光盯着门口,想看看究竟是谁会来此。
妇人整理了一下绿罗裙,脚步轻盈来到门口,随着门打开,外头人走了进来。
沈青芜眯着眼睛,这人是谁?
男人一把抱住了妇人,嘴不知轻重的落在她的身上,妇人也没有挣扎,而是随便男人捉弄。
过了好半晌,二人这才慢慢交谈起来。
妇人名叫云雾伤,如今三十了。而她对面之人竟然是赵宇的儿子,赵恒。
赵恒如今的年纪与云雾伤相差不大,二人如此这般,沈青芜不觉得有多意外。也是因为镇国公赵宇镇守北疆,景和帝害怕镇国公拥兵自重,这就将赵恒扣在了京州。
“阿恒,你怎么来了”,云雾伤声音娇媚。
赵恒撩拨着她的头发,低头吻了一下额头:“想你就来了”。
云雾伤从前想让赵恒给她一个名分的,可自从去了沈丘府上,做了个无名无分的姨娘后,她便知晓自己再无可能。如今也不求了,只要能过完这一生即可。
沈青芜似乎知道了些了不得的事,赵恒与云雾伤有勾结,那她父亲的死,通敌一案肯定与她脱不了干系。
只要盯着她,说不定会发现什么。
果不其然,正在她思考之际。云雾伤便提及十五年前之事。
“阿恒,你多带两个婢子来此可好,近日老是做噩梦,那小儿来索命”。
赵恒覆上她的腰肢,试图安抚她的情绪:“好,只是你这里要藏好,切不可让旁人发现”。
云雾伤连连点头:“多谢阿恒”。
当初就是她拿着沈丘通敌的证据去景和帝哪儿,还坐实了废后通敌一案,后来她甚至亲自点火烧了沈青芜的居所。
只可惜,里头死的人是李文彦的女儿,并非沈青芜。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会如此肯定沈家已经被灭门。
沈青芜伏低身子,将呼吸放慢,静静听着二人交谈。可这二人话中并未提及事情经过,只有些索命鬼魂的说法。
法师?
沈青芜心中有了一记,可以光明正大走进这院子,倾听这二人恶事。
二人进了屋,这青天白日的在房间中做了些不可描述之事,沈青芜只得离开。
出了巷子,一路朝着宫门口赶去。萧彻一行人还真的在哪儿等着她,看见沈青芜面颊红了一片,白鸟问道:“先生,你这是让人揍了,脸怎会如此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