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灼烧的痛让她几近昏迷,当意识回拢时人已经痛麻木了,动一根手指都痛的不行却强撑着让自己的灵力蔓延向烈火中的赤剑和鎏金。
两方灵力相触之刻,越南星身上的灼烧感更甚,撑着坐起手上掐诀引念,将剑上的灵力和自己身上的灵力相连、融汇,与剑相合共抗烈火的灼烧淬炼。
越南星觉得自己的意识好像进入了剑里,昆仑之巅的雪山上冷风刮脸,呼吸的每一口都刺痛着内脏,天降的玄陨石静静地矗立在此,每一日每一夜都接受着这清冷寒风的洗礼。
画面一转,周身燃起烈火,驱散了在山巅的寒冷,随着火焰愈来愈烈,耳边传来咚、当、咚、当的有规律的敲打声,她周身热到发痛。
不知持续了多久,一切都消失了,冷的、热的全都不见了。
一张脸凑近出现到她面前,是谢泽。
剑身透亮的能映照出人的面容,谢泽很满意的敲着剑。
天陨石记住了他的灵力,她的灵识正在和赤剑融合,接触了剑的过往。
他没有炼出剑鞘,失败了一次又一次,最后放弃了。
他的剑一直无鞘,于是找来了昆仑山上的雪蚕,用自己的灵力喂养、织就了雪白的绸布包裹着赤剑。
炼制的绸布不会被剑刃割断,它就这样成了一个特别的“剑鞘”。
滴答,一声水滴落地的声音传来。
越南星顺着声音望去见到了一抹红,鲜艳的红色占据了她所有的目光。
那是他的血,突如其来的心悸让他在和师姐的对练中划伤了手臂,血顺着滴落到赤剑上,它颤抖不已。
那天,她“死”了。
那天,他离开了昆仑。
而原来的赤剑记下了他当时的心绪,那股名叫期待的心绪轰然崩塌,茫然、无措、不解、悲痛……种种情绪翻涌汇入血中,滑过赤剑落在地上。
赤剑原来不是赤色的啊。
*
越南星低头望着下方愣愕住的谢泽,他赤红的瞳中倒映着她的模样。
随后而来的姜雨堂和王朝华见状皆是一愣,姜雨堂拿出法器·捆龙绳准备制住谢泽,王朝华退开返身去拦截崔庸。
越南星手一抬,威压降下,谢泽左眼的血红褪去,金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她。
姜雨堂猝不及防的被越南星的威压压下,拉开了与谢泽的距离。
赤剑随她心意而动,直冲姜雨堂而去。
谢泽低下头,捂住右眼,这副模样不想再让她看到。
越南星飞下,按住他的肩,凑到他耳边:“去,给陈淮安护法,别让其他人靠近他。”
轻柔的话语带来的平稳呼吸砸到他耳朵上,谢泽浑身一抖,她在生气,很生很生气。
谢泽木楞般乖巧的飞向陈淮安,不知是不是作为蓬莱守山人,他的雷劫与其他人都不太一样,云雾只缠绕着他身侧,雷声的轰鸣自云层中传来,他身后的三座山显形却越发真实了起来。
越南星抬手,与姜雨堂缠斗的赤剑瞬间出现到了她手中。
这是重新锻造的新剑,通晓她心意的灵犀剑。
灵犀剑分裂,数百把赤色长剑对准他们。
王朝华拦到了崔庸身前还未开口,崔庸便说道:“崔昱是我崔家之人,你之前阻拦已经够了,为了两家的和谐,最好别插手。”
“他在渡劫,你贸然上去干扰,轻则修为尽失,重则会有性命之忧。”王朝华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却让所有人都能听到,“你要杀了他吗?杀了你的侄儿?”
崔庸身形一顿,回头瞪了她一眼,手上青筋渐起,口中却平静道:“比起外人,我这个当大伯的来给他亲自护法不是更好,更何况他是我们崔家的守山人,有谁能比我们更清楚守山人渡劫要经历什么吗?”
他没有再停留,背在身后的手将一件法器传送给了侍卫,灵识传讯道:“将此物扔进他的雷云中,带回崔昱。”
“家主,他在渡劫。”
“有没有修为都不影响他为你们赐下本命灵植。挡路的,杀无赦。”
命令才下达,王朝华的青色火焰便从身后袭来,崔庸回身替侍卫们挡下她的攻击,侍卫们见状急速向着陈淮安而去。
“不愧是能接替家主之位的小少主,实力强劲了不少啊。”崔庸挡住她的攻击,凑近悄声道,“王恩华还在外逃窜你还有心思来管我崔家的事?不怕她趁你不在去了王家杀了你母亲?”
“真是劳烦操心,我的妹妹,我还是比外人更了解。”王朝华手中攻势不停,崔庸一一应招化解,两人间形成的金丹级别灵力场让人难以插手其间。
旁观的崔元笙和崔元安对视一眼,崔元安拉开王后御座的弓弦,兵箭蓄势待发。
崔元安手一松,兵箭朝着崔庸和王朝华的灵力场而去。
侍卫们有序的分开,越南星的长剑如星陨落般砸下,侍卫们持剑来挡,虽挡住了剑手臂却控制不住地颤抖。
离她远的也没逃过灵犀剑的追杀。
这人不是才刚至金丹境界吗?怎么灵力这么强横。
崔庸和王朝华的缠斗被兵箭打断,兵箭上自带的毒素被灵力爆开,化作毒雾缠住她,崔庸趁机脱身。
侍卫中带着法器那人甩不开灵犀剑的追杀,反而绕去陈淮安下方,自下而上靠近。
看不清内里的云雾中,一条水龙猛然冲了下来,侍卫被衔在水龙口中直冲而下。
脱身的崔庸加入战场,崔元安的兵箭再次袭来,直至越南星的灵犀剑。
剑与箭的碰撞以两相消散而结束。
他第一次认真地看着这个参与拆了他们崔家春风阁、拐走守山人的家伙,无论是不是邪修都不得不感慨这人修为提升的很快啊。
杀了可惜,但不服管还惹事恐是个祸害。
越南星也在打量着陈淮安的这个大伯,看着人模人样的端庄,可做出来的事……想到在蓬莱上元神穿越时空所见之景。
不是个好人。
两个人都给对方坐下了判决,对视上的第一眼,毫不犹豫的——
两人召出自己的武器攻向对方。
交手不过几息,崔庸便惊讶此人竟然能在五行诀间肆意切换。
按理来说修士擅用与自己灵脉相属的术法,切换其他法诀时能用但威力比不上与灵脉相属的法诀。
可她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困扰,肆意的切换,不减的实力,她莫不是……
不,不可能,两百年间不是没有五灵脉者试图修炼,可修为最多只到筑基就因寿数将尽而止步于此。
越南星的剑招在与崔庸的森罗万象诀对峙下越来越快,可是渐渐的使出的招式并非桃花诀的剑招。
她没有练过或者说见过的招式自然而快速的从她手上流出招呼到崔庸手上。
崔庸的震惊更甚,恍惚间好似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