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彻被拍醒时还一脸懵，揉着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四周，宿舍的熟悉陈设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不是……这就出来了？”他抓了抓头发，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刚才那堆黑影还追着我们砍呢，怎么眨个眼就回宿舍了？”

许砚正弯腰叠着外套，动作不紧不慢，闻言头也没抬：“不然呢？”

江彻看着他过于平淡的侧脸，突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就不害怕吗？刚才那守卫的斧头离你脖子就差一寸了！还有谢临渊那眼神，跟看猎物似的……”

许砚将叠好的外套搭在椅背上，转过身时表情没什么起伏：“刚开始会怕，习惯就好了。”

“习惯？”江彻张了张嘴，一时语塞。他想起刚才在副本里，许砚面不改色地用碎片划开掌心引开守卫，想起他盯着谢临渊时那毫不躲闪的眼神，再看看眼前这人，仿佛刚才经历的不是生死局，只是一场普通的随堂测验。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江彻看着许砚拿起桌上的高数习题册，笔尖在公式上划过，专注得仿佛刚才的惊魂一刻从未发生。他忽然叹了口气，喃喃道：“不亏是全校第一啊……这心态，我是真学不来。”

许砚翻书的动作顿了顿，没接话。窗外的阳光落在习题册上，将那些复杂的符号照得清晰，也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悄悄藏进了字里行间。

休息了几天，江彻像是把副本里的惊魂记当成了一场刺激的梦，转头就满血复活。早上六点就爬起来敲许砚的门，举着手机兴奋地嚷嚷：“许砚许砚！老K拉我们进群了！‘深渊’公会的内部群！”

许砚刚洗漱完，擦着头发看他手机屏幕。群名简单粗暴——“苟住就能赢”，里面已经有近百人，消息刷得飞快，大多是讨论副本攻略和系统更新的。老K刚把他俩拉进来，就有人@许砚：【是许神吗？求带“古堡惊魂”副本！】

江彻手指翻飞，秒回：【砚哥忙着当学神呢，带不动带不动，不过我可以！（狗头）】

群里顿时热闹起来，有人跟他插科打诨，有人问副本里的细节，江彻凭着活泼性子，没半小时就跟一群人聊得热火朝天，连公会里最不苟言笑的技术宅都被他逗得发了个“哈哈哈”的表情包。

“你看你看，他们说下次多人副本带我们混！”江彻把手机凑到许砚眼前，“对了，你想加入哪个公会啊？‘深渊’好像挺厉害的，老K说谢临渊就是创始人……”

许砚正翻着专业书，闻言漫不经心地抬眼：“不加入。”

“啊？”江彻愣了，“那我们以后 solo 吗？可是多人副本奖励更丰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