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的废墟堆里还残留着铁锈的气息，许砚拉着江彻躲在半截断墙后，指尖在电子表上快速滑动，调出实时地图。红色的警戒区已经蔓延到竞技场的四分之一，而暗影守卫的分布密度，在西北方向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空白区。

“那里有问题。”许砚指着地图上的空白，“规则没说守卫会回避特定区域，要么是陷阱，要么藏着积分道具。”

江彻咽了口唾沫，紧紧攥着许砚塞给他的匕首：“那我们……”

“不去。”许砚打断他，目光落在废墟深处的一道铁门，“积分现在不重要，先找落脚点。”

老K带着公会成员守在断墙两侧，闻言点头：“谢临渊在刷积分，是想逼其他人内卷。这副本的积分规则有问题，排名末五会被强制传送，他这是在筛选能活到最后的人。”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震颤起来。废墟外传来巨斧劈砍的闷响，夹杂着玩家的惨叫。许砚探头一看，只见三个暗影守卫正围攻一小队玩家，而不远处，谢临渊正靠在石柱上，手里转着短刃，像在看戏。

“他在等守卫消耗我们的实力。”许砚皱眉，“老K，你们公会的资料里，有没有关于‘胜利女神像’的线索？”

老K调出通讯器里的文件：“只说神像藏在‘光明无法抵达之处’，谢临渊三年前攻略类似副本时，说过这种描述通常指地下区域。”

地下？许砚的目光再次落在那道铁门——门把手上锈迹斑斑，却隐约能看到“B1”的刻痕。

【许神发现门了！】

【谢神也在往那边看！他肯定也发现了！】

【修罗场预警！】

谢临渊确实动了。他像感应到什么似的，突然朝着废墟走来，黑色风衣在风中扬起，身后跟着几个被他救下的玩家，显然是临时组队的。

“许砚？”他在断墙外站定，声音透过风声传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熟稔，“好久不见。”

许砚没接话，只是按住想探头的江彻。这人的气场太强，连暗影守卫都下意识绕着他走，绝非善类。

“那道门通往地下。”谢临渊指了指铁门，“一起？”

“不必。”许砚冷淡回应，“规则没说要组队。”

谢临渊低笑一声，没再坚持，转身对身后的玩家说：“想活的，跟我来。”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铁门后，江彻才敢喘气：“这人就是谢临渊？气场也太强了吧……”

“他在试探我们。”许砚盯着铁门，“那扇门有问题，他故意引第一批人进去趟雷。”

老K立刻明白：“你是说……”

“光明无法抵达之处，未必是地下。”许砚的指尖划过断墙的裂缝，那里嵌着一小块反光的碎片，“也可能是‘被光明掩盖的地方’。”他举起碎片，阳光透过碎片折射出一道光斑，落在废墟顶端的钟楼尖顶，“看那里。”

钟楼的尖顶上，隐约有金色的轮廓在阳光下闪烁，像极了神像的剪影。

【！！！居然在钟楼！谢神被骗了？】

【许神这观察力……绝了！】

【谢神肯定也想到了！他是故意去地下的！】

许砚没管弹幕的猜测，对老K说：“你们带江彻去钟楼底层，我去引开守卫。”

“那你小心！”老K不废话，立刻带着江彻往钟楼方向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