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游轮的甲板在脚下微微晃动，许砚靠在锈迹斑斑的栏杆上，听老K和公会成员聊起谢临渊的过往。

“谢神当年在‘血色医院’副本，一个人扛着三个Boss的攻击，硬生生拖到我们找到出口。”一个短发女生说得眉飞色舞，手里的匕首在指尖转了个圈，“那操作，现在想起来还起鸡皮疙瘩。”

“还有‘镜中城’，他故意让镜像复制自己的动作，反杀了藏在镜后的主脑。”老K补充道，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敬佩，“规则说‘镜像会模仿一切’，他偏要在镜像抬手的瞬间，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片——那一下，直接让整个镜像系统崩溃了。”

许砚指间转着从厨房摸来的金属勺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谢临渊的名字像个遥远的符号，那些惊心动魄的战绩，听着和副本里的NPC传说没太大区别。

“所以他失踪了？”许砚随口问了句，目光落在远处翻涌的黑色海浪上。

老K的声音沉了些：“三个月前进‘终焉神殿’，就没再出来。系统判定是‘任务失败’，但我们都觉得他还活着——谢神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许砚“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失望是有一点的，毕竟能把规则玩成那样的人，或许能在副本里碰撞出点不一样的火花。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这游戏里，失踪和死亡本就没什么明确的界限。谁知道下一个副本会不会轮到自己？纠结一个素未谋面的“传说”，不如多琢磨琢磨眼前的规则。

【许神好像对谢神不太感冒？】

【正常吧，新人可能觉得传说都是吹出来的】

【等他遇到谢神当年的副本，就知道差距了】

弹幕的议论许砚没太在意。他看着手表，离午夜十二点还有半小时，该去处理冰箱里的“肉”了。刚才老K说谢临渊当年是扔给海里的东西，他倒想试试，这“必须吃”的规则背后，是不是藏着更直接的破局点。

他转身走向厨房，路过船员休息室时，瞥见里面的床铺。规则4说不能坐，他却故意在最靠窗的那张床沿蹭了蹭——果然，床板下传来细微的响动，像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

“规则没说不能‘碰’。”许砚对着空气低声说，指尖在床板上敲出三短一长的节奏，那是刚才在通风管道里听到的铁链声规律。

身后的公会成员看得心惊胆战，老K刚想开口阻止，就见许砚已经直起身，手里多了把黄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船长室”三个字。

【！！！这也行？】

【他居然从“他们”的床底下摸出了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