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您的意思是..”
“衣柜腾出一半了,洗漱用品也备好了,看看还有什么缺的吗?”
等等..!难道冷老师的意思是——同居?!
洛渔愣住,却被冷知水拦腰一捞,带进了屋内。门顺手在背后关上了。
“小渔,那个问题,你还想听我的答案吗?”
冷知水把人抵在墙上,用小小的怀抱圈住,领口散发出浓郁的薰衣草气味,比房间中残留不多的海洋香水更早侵占了洛渔的鼻腔。
洛渔一动也不敢动,大脑一片空白。
冷老师,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脚底滑了下,然后就有蹲倒的趋势。
胳膊被面前的人敏捷而用力地架住了,等她站直站稳,见冷老师往后退一步,
“那,那个..我帮你收拾行李..”
冷知水脸红到脖子根,闪身重又拧开大门把手。
好,好像..变回来了。
“哈哈..哈哈..我没吃早饭,腿有点没力气..那,那个..”
洛渔抓抓后脑勺,瞅瞅被冷老师推开的一条窄窄门缝,伸手小心弄出更宽的距离,然后侧身迅速钻了过去。
一口气跑到隔壁屋内,弯腰撑住行李箱,直大喘气。
803室的主人则一直保持着木头样的姿势,僵在原地一步也迈不开。
半晌,冷知水魂归身体,怂然跌坐在地板上,两手抓头,羞耻地深埋在两膝之间。
完了,一定吓到洛渔了。以后还怎么相处..
她分析刚才的事故,察觉到洛渔好似要开口,想都没想,第一反应就是一定不要让她离开。
哪怕把她关在房间里,上上锁,再也不走出这个门,也不要听到她拒绝。
她太害怕她拒绝了,害怕她说——我已经改变主意了,前方的路那么长,要认识合作的新编剧还有那么多,更何况,为了方便入戏,难免要和许许多多其他演员培养培养假戏真做的真情实感呢。
最害怕听见她说——我来进修只把你当作老师看待而已,请你好自为之。
如果叫洛渔发现自己感性多虑到神经质的一面,可能再也不肯靠近了吧。
她就一直埋头颓着,没有起身去隔壁房间看一看。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传来一道比先前更轻更柔的敲门声,洛渔的声音随后细细穿进来,
“冷老师..您可以帮我搬进去吗..”
冷知水猛然站起来,眩晕得一霎那两眼冒星,背靠住墙,甩起手掌在眼前扇扇。
门自己开了,洛渔乖乖地站在门外,身侧一边一个行李箱,都还没有打开的样子。
冷知水的眼睛逐渐聚焦,仍旧没有挪步。
两人一里一外隔门对视,都不敢轻易先动。
最后,还是洛同学主动伸了一只脚,踏进门槛儿,双手抓着书包肩带,眨着亮晶晶的大眼,歪头问道,
“冷老师,您刚刚不会是在演‘霸道总裁’吧?”
“啊..——”
冷知水惊叫一声捂住脸,耳垂犹如熟透了的樱桃。
“‘霸道总裁’应该这样——”
学生松开肩带,大步往前一跨,一把把冷知水重重推到门后墙壁上,潇洒彪悍地扯开遮面的手,逼进她的眼眸里,压低嗓音,深沉言道,
“丫头,要和我同居吗?不许拒绝——”
没等冷知水有所反应,高高踮起脚尖,对着那颤抖的唇热气腾腾地盖了上去。
“这样才对味儿,嘿嘿..”
洛渔一气呵成,干完这票大的,装作没事儿人一样,又两手攥住书包背带,像个小学生一样快活地跑回外面,提起行李箱拉杆。
被“壁咚”一条龙服务过的冷知水,舔了舔下唇,没敢浪费时间回味,赶紧傻傻抬脚去帮忙提箱子。
“我都出汗啦,您屋里空调开得真足!”
洛渔拎着较小的箱子提进来,擦擦沿发际线滚落的汗珠,解了围巾搭在玄关衣帽架上。然后,两脚互踩鞋跟把厚底板鞋脱下来,光脚跑进了客厅。
冷知水追上去蹲下,给她把棉拖鞋穿上,又忙不迭折回玄关,轻轻翻倒行李箱,滑开拉链。
“待会儿再弄吧,我们先坐下来休息一下!”
洛渔半躺在松软的沙发靠背上,朝冷老师大力拍拍旁边的座垫。
冷知水听话地低着头走过去,还有些局促地躺在洛渔身边。
“我准备好了。”
“什..什么..?”
“准备好听您的‘答案’。”
“哦..答,答案!”
冷知水一下子坐直,洛渔面对她收起腿跪坐在沙发上,挺起脊梁骨,双手撑住膝盖,满脸的真诚期待。
“我——”
干咽一口唾沫,刚起头一个字,只听门外传来一声敲门声。
两人相视一惊,都扭头朝大门看,谁也没有发出声响。
室内死一般的安静。
敲叩声又加重成几声拍打。
“不在家么..?”
一个女声悠悠徘徊在门外。
“好像不是夏清姐。”
洛渔手指大门做出口型。冷知水也听出来不是,轻轻地站起来,铺着脚面无声走去,贴脸查看猫眼。
“啪”的打开了门。
“影波姐,是您啊。”
“艾,小水,你在家啊,咋敲半天都不应声呢。”
周影波已经在包里掏车钥匙准备打道回府了,又把背包重新扣上,往肩上提提,对冷知水肩头小捶一掌,径直跨门走了进来。
“你吃了没——”
话音未落,先垂目看见行李,接着转眼瞥见了沙发上的小洛渔。
“呦,我说咋不开门呐!我来的不是时候吧。”
周影波高兴地抚掌大笑,卷发像一团触电的毛线球炸开在头顶上乱晃,诡秘地改变口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