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不见,你清减了不少。”
卫庭云拉着赵清和的手,仔细打量着她,说:“不过精神头不错,到比之前神采奕奕。”
“何止,你看着眼睛炯炯有神,”成桂月坐在塌边喝着茶,嚼着果干,应和道:“这赵先生应当是当时十分满意了。”
“怎么,你羡慕?”李明玉从她手里抢过果干,歪着头说道:“不然,你去求求满枝,让她也给你个先生当当?”
来得人不少,事厅坐不下,杨满枝将她们安置到了最大的茶厅,正招呼着人落座,听见李明玉点她名字,倒了杯水递到她手上。
“她若真肯求我,我连塾掌都叫她当。”
“别别别,”成桂月一听,嘴里的果干还没咽下去,慌忙摆手拒绝:“我最怕先生了。”
众人被她逗笑,被打趣许久赵清和看着她们如往常一般,心中一热,开口说道:“多谢你们来看我,如今我已不是什么名门小姐,你们与我交往,反倒会落人话柄。”
卫庭云眉头一皱,脸上笑意尽无,语气严肃地批评:“你将我们当成了什么?趋炎附势,拜高踩低的小人吗?难道你与我们交往,也只是看中我们的身份吗?”
“对啊,若是因身份的差距,便忽略了我们情谊,那算什么朋友!”
“你可知,当日听说你……的消息,我们有多心急,又怕人多添乱,反倒让坏人有可乘之机,才一直忍到现在。”
“没错!”
看着众人生气的模样,赵清和连忙安抚,道歉:“是是,是我口不择言,乱说话伤了你们的心,我,我……”
“这样吧,”杨满枝倚靠着桌子,瞧着她们,适时提议:“赵清和身为破蒙堂的先生,犯了错,我自然也有责任,晚些时候,各位可否赏脸,喝一杯赔罪酒?”
“难得是你当起了和事佬。”卫庭云笑着打趣她,“倒是不知道谁,当时十头牛都拦不住,要将世子一脚踹下河。”
杨满枝得意的嗯一声,昂起下巴说道:“你且说,答应不答应?”
卫庭云看了一圈,见无人有异议,起身说道:“却之不恭。”
事厅,杨满枝站在正中央,紧张得有些反胃,她看着眼前检查作业的戴文赋,不着痕迹的深呼吸,等会儿想说的话再心中演戏的无数遍,全然没有听见戴文赋在说些什么。
院子传来郎朗书声,卫庭云等人跟着赵清和去上课,说是要体验一把姐妹当先生教书的感觉。
本来杨满枝也应当参与其中,但如今……
“想什么呢?”
戴文赋严厉的话语,开口打断了她的神游,杨满枝身体一颤,连连摇头。
“功课写得还算不错,也算你这段时间没有荒废学业。”
听见评价,杨满枝挺了挺胸膛,将头抬起来写,说道:“当然了,我在学生面前可不能露怯。”
戴文赋看她翘起尾巴,难得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开始布置明日的功课。
午后的风顺着敞开的门吹了进来,杨满枝将鬓角的散发撩到耳朵后面,缓缓开口说道:“戴先生,晚些时候有空吗?”
“怎么了?”戴文赋停笔抬头,问:“有什么不懂吗?”
“不是,今日卫庭云她们来,我便做主留她们下来聚一聚,我想着,既然戴先生也在那就一起吃顿饭。”
“姑娘家叙旧,我掺和什么?”
“不是掺和,是有件事儿想要和你说。”
戴文赋瞧她古怪,说道:“有什么事情你直说就是。”
“那先生可以留下来吃饭吗?”
“就非得在吃饭的时候说?”
见杨满枝点头,戴文赋也不再推脱,但他提了意见:“我可不与你们同台,这不合规矩。”
“好。”杨满枝高兴地点头,便开始得寸进尺:“那我能不能再求您一件事。”
戴文赋将笔一放,向后靠着椅背,无奈地望着杨满枝,说道:“我说不能,你就不求了?说吧。”
“我想像之前一样,只上半天课。”杨满枝真诚地说道:“我想会课上教书了。”
戴文赋没有直接回答,他苍老而深沉的笑声响起,进而缓缓摇头,在杨满枝恳求的目光下,举起她的功课,看着说道:“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紧张、焦虑、激动……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让杨满枝对傍晚的那顿饭感到隐隐的兴奋,她坐不住,便开始着手准备要吃的饭菜。
正在院子里找沈同,让他先通知一声沈砚耕,却看见沈十沈同两人抬这着大木箱子步伐沉重的挪进院子。
“这是什么?”杨满枝停了下来问道。
沈同满脑门儿的汗,回答道:“侯爷吩咐,叫我们搬来的,说是一些学堂要用的东西。”
杨满枝一听,无奈笑道:“怎么连这种事情都要管,那你们快搬吧,看起来这么重。”
“对了姑娘,”沈同刚走一步,回头说:“侯爷今日有事,晚上不来了,今晚你得自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