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墨发觉他身体僵硬，疑惑地“嗯”一声，缓缓睁开双眼，神色困倦：“怎么了？”

他按着沈怀云的后脑勺与自己额头相抵，感觉到温度已经正常，顺势蹭了蹭对方挺翘的鼻尖。

少年对这种亲近既受用又惶恐：“哥，前线情况已经好转到能给你们放假了？”

“是啊。”青年双眼微眯，窥见他眼底的不自在和胆怯，直接双臂箍住他的腰，把人嵌进怀里，“我昨天都告诉你了，我还向你表白，你记得吗？”

“怀云，我们已经是恋人关系了。”

所以别逃避。

沈怀云的目光定在沈棠墨耳垂上那抹玫瑰金上，脑中记忆翻涌，忆起沈棠墨送出耳钉时的神情和话语，总算确信这不是他的幻想或梦境，心头大定。

他心情颇好，主动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贴着沈棠墨的嘴唇又蹭又咬，若有尾巴的话恐怕已经摇成了螺旋桨。

这下回笼觉是睡不成了，青年也不恼，乐得多进行些亲密接触。

他这些时日在军中想得透彻：既然抱有面对死亡的决心，不如及时行乐，抓住当下。

沈怀云还在跟幼犬似的胡乱舔咬，沈棠墨胸腔鼓动，笑道：“昨天不是教了你许久，怎么一点没学会？”

语罢正想再加深几遍学习成果，不料少年眼珠一转，狐疑地推开他：“哥，你的技术从哪里学来的？”

“自学成才。”

沈棠墨如今夙愿得偿，与他互通心意，不想与他有隔阂，也不介意暴露些自己心底的绮念，于是叼住他空置的耳垂磨了磨，刻意压低声音。

“想着该如何一亲芳泽许久，做了许多旖旎的梦，总算有了实践的机会。”

“昨天实践了那么多次，就越来越熟练了。”

沈怀云那薄薄的脸皮毫不意外染上绯红，惊讶又羞涩的眼神落在青年眼里，湿漉漉的，简直柔软可欺，自然撩起了心火，要靠深入的亲昵来泄火才好。

沈棠墨骨节分明的手探进沈怀云睡衣里，循着昨日发现的敏感之处一路揉捏下去。

沈怀云的身材是多年训练练出来的，肌骨分明，线条流畅，全都便宜了沈棠墨，在意乱情迷中被他一寸一寸探索，吃得心满意足。

吃饱满足，就该算算账了。

沈棠墨的精神力勾着他们的精神链接，细细感知对方的精神力活动。

“怀云，你的精神图景生长速度其实不慢。”他面露不满之色，“你用揠苗助长的方式去催熟它，日后怎么办？”

“你现在处于分化期是恢复力强，但是碎裂太多次肯定会留下后遗症。况且你现在习惯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来换取力量，往后在战场上也惯性使用会导致什么后果你知道吗？”

想到那些哨兵的伤势，他的目光逐渐犀利：“在战场上没有人有时间去修复精神图景，倘若异种借此攻击你的精神核，你来得及防御吗？”

精神核受损是几乎不可逆的，前线大部分伤亡是由于精神核被击裂或击碎。对付异种也只有破坏精神核才能彻底杀死。

一旦人的精神核受损，对精神力的掌控和调动能力都会大幅度下降，这在与异种的短兵相接中是致命的破绽；精神核破碎更是会直接导致哨兵或者向导在极短的一段时间后脑死亡。

沈怀云知晓此事是他走了极端，不敢保证自己不会陷入这种惯性行为中，只好沉默不语。

持续多年的梦境记忆终究还是在他的灵魂中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在不惜己身这方面，他与梦中的自己如出一辙。

只不过梦中折断自己已经受伤的手臂是为了逃离，而现实中砍裂自己的精神图景是为了团聚。

他知错，但他不后悔这么做，倘若再来一次机会，他还是会选择使用这个方法。

看到他的反应，沈棠墨能大致猜出他的心思，无奈地揉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