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响起,沈棠墨收拾好教案匆匆离开,学生们抓紧课间时间要么补觉,要么聊天。
“你们有没有遇到过沈老师跟一个男生一起呀?”一个学生看沈棠墨已经走远,拉着周围同学小声说话。
“我上次放学去小吃街,看到他俩一起去买烤串,他们戴的耳钉是一样的哎!”
她的同桌稍微知道多一些:“那个是沈老师的弟弟。”
“唉——原来是弟弟吗,我还以为……”学生一脸失望。
“不过好像沈老师是被收养的,他们是义兄弟来着。我记得以前高年级有过关于他俩的传言。”
“这个我知道!据说在传他们兄弟不和会争家产,沈老师还把带头造谣的给揍了。”
“啥呀,家里有皇位吗还争家产,哈哈哈哈。”
悠扬的乐声响起,但在学生们耳朵里它可不算中听:上课铃响了,短暂的课间时光结束了。
这场闲谈就这样中断,而他们谈及的当事人刚刚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舒了口气,将教案塞进书架的空隙处。
同事抬头看见他:“哟小沈,代课结束啦?”
沈棠墨点头,端起水杯倒掉残茶,走到饮水机前接一杯热水:“这是最后一节了。”
“那感情好啊,以后不用跑半个学校去给他们上课了。”
青年不置可否,随意应了声,端着水杯站在窗前,从倒影里看见自己耳垂上那枚银色的小狐狸。
下周就是沈怀云的十八岁生日。
他考虑了很久,至今仍没选定该给沈怀云送什么作为生日礼物。这么多年下来,很多他喜欢的东西早已送过,而且怀云现在自己有经济能力,想买的也已自行购买,还给他送了些小东西。
究竟该送什么呢?这个问题徘徊在他脑海里。
他走回自己的办公桌,拉开抽屉,那个安静躺在角落的小首饰盒被他藏了两个月,打开盖子,玫瑰金的比翼鸟在灯光下泛出温柔的光泽。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沈棠墨当时买下它,是情难自禁,又藏起它,是心生忧惧。
可如今他已看明对方心意,而且,沈怀云马上就要十八岁了。
这个生日过去,法律意义上他便不再是未成年人,没有了这个逃避的借口。他们之间的任何选择,也都需要他们自己为此负责。
沈棠墨合上盖子,又打开。
送出去意味着什么,他心里明镜似的。沈怀云收到后会作何反应?如果他还没有准备好,如果他和自己一样为各种原因止步不前,这枚耳钉会不会成为负担和无形的逼迫?
但如果不送……
他想到那天在精神图景里,狐狸欢欣地用尾巴去勾怀云的狗尾。
他的精神体比他自己更诚实。
沈棠墨轻叹一声,将首饰盒收好。
过了两天,沈棠墨回家后去父母房间里找到全新未用的红包壳子,将他工作后给沈怀云准备的存折放进去,然后藏起来,等着生日那天作为礼物送出。
他最终还是决定把耳钉继续藏着,但他知道在不远的将来一定有一个时机可以送出。
眼下有件更重要的事——做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