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类和款式都太多了，沈棠墨若是没有提前在网店里领略过一番，恐怕也很难选择。

他很快选中了一款，在柜台边等少年过来一起结账的时候，盯着展柜角落一对玫瑰金比翼鸟耳钉实在挪不开眼，但觉得其中心意太过明显，犹豫不决。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比翼鸟这意象，人尽皆知，送出去不亚于直接表白。

沈棠墨还不知道沈怀云心里如何想，他担忧倘若是在怀云尚未开窍的时候误导了他，害他混淆了自己的感情或取向，他们的未来定会隐患重重。

况且少年还有三个多月才成年，等往后再送才好。

青年环顾店内，确定少年离得远还未有过来的意思，低声让店员把那对比翼鸟耳钉包好买下，只说是惊喜礼物，转身时又撇了眼少年方位，赶紧收进包里藏好。

跟做贼似的。他在心里嘲笑自己，按着胸口压下因紧张而乱跳的心。

没一会儿，沈怀云捧着一个小盒子走过来：“我选好了，哥。”

“好。”两个盒子被放进同一个袋子里，“结账，哎，能不能便宜些？”

一番讨价还价后，以优惠的价格买下了。毕竟实际上买了三双，不给点折扣可说不过去。

俩人高高兴兴地又去买了烤鸭，拿到奶茶，启程回家。

奶茶足烤鸭饱，外加啃了一盘水果后，他们才给对方看自己挑的耳饰。沈怀云选的是一对狐狸头耳坠，简笔画的两个银色小狐狸脑袋下缀着水滴状红宝石；巧的是沈棠墨也选的犬科，是一对双面耳钉，一面是宝石小狗爪，另一面则是简单的黑白圆形。

沈怀云是想看义兄兼心上人戴红耳坠的样子，而且狐狸很符合对方。沈棠墨的打算则是：双面耳钉是旋钮式，一个人不方便佩戴，得让另一人近身帮忙。

而且他为沈怀云治疗精神图景时看到过，怀云的精神体平时有狗耳朵和尾巴，虚弱时能变成小狗，戴小狗爪太合适了。

趁沈棠墨盯着耳坠出神，沈怀云拿起一个，虚虚比在他耳垂前，只觉非常合适。青年微凉的耳廓近在咫尺，指尖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皮肤的温度和触感。

窗外最后一点余晖斜斜照进，蹭过沈棠墨脸侧，将那枚银色小狐狸映得发亮，其下红宝石折射出色彩，落在沈怀云眼里，令少年一时看得怔住，不由得懊恼他怎么没有早点想到带此人去打耳洞，现在还得等伤口长好才能戴。

他想看那抹红色悬在青年脸侧，随动作微微摇晃的好风景。

要不还是让沈棠墨只在家里戴？这眼福不太想分给别人啊，但他又想圈地盘一样展示主权：好看吧？我家的！

青年其实在他拿起耳坠时就一直关注着他的神情，装作回过神的样子，抬手握住他的手拈走耳坠放回盒子：“先收好，等耳洞长好再戴。”

“好吧。”少年悻悻地低头，看他单手收好盒子，才反应过来两人的手一直握在一起，稍稍抽了下，没抽出来，他瞧瞧沈棠墨的神色，也不提醒他，乐意享受对方手心的温度。

“对了，联络官通知我前线情况稳定，爸妈下个月开始又可以放月假回来了。你的十八岁生日，他们不会错过的。”

沈棠墨的大拇指轻轻搔了下沈怀云的掌心，在他下意识缩手时又用力握住不让走。他想着，等爸妈放假回来，就当面跟他们坦白自己的心思，向他们道歉。

不过他一点悔过之意都没有，自家养出来的好白菜还能便宜外人不成？沈怀云方才眼里的情绪他都看得一清二楚，他们之间绝不只他有意，他更不可能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