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落床边,沈怀云的头盔被沈棠墨一把摘掉,他本还有点被迫醒来的起床气,一睁眼看到面色不善的沈棠墨,一下子怂了,干笑两声:“额,早啊。”
“昨晚上我睡得早,你就偷摸用头盔直到睡着。”身量拔高不少的青年一语道破他偷摸干的“坏事”,盯着他的眼睛,“今天晚上我倒要看看你几点睡。我的精神触腕会把你绑起来,绝不让你用头盔。”
沈怀云本来已经做好了今天被没收头盔的准备,没想到居然是这种惩罚,表情呆滞:“啊?”
这是奖励吧?
“啊什么?赶紧起床了。”说罢,沈棠墨的精神触腕窜出来给了他一个脑瓜蹦。
沈怀云掀开被子溜下床,趿拉着拖鞋晃进浴室。他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抹到脸上,借此驱散最后一丝困意。
抬起脸时,他的视线惯性投向镜中,随手抹掉滑到下颌的水珠,侧过脸去看先前被异种的甲壳碎片划出的长条形伤口。
镜中的那张脸长开了许多,曾经略带圆润的脸颊线条收敛为清晰的弧线,那道浅浅的疤痕在如今的他脸上平添几分戾气,看起来居然有些和谐。
不过下周它肯定就消失了,也省的再被沈棠墨看到,触发些奇奇怪怪的动作。
比如皱着眉凑近,用指尖摩挲伤疤,或者是让精神触腕敷上来,带来渗进皮肤里的清凉。
虽说这些动作其实也没啥不对。主要是他自己感觉,每次被这样对待时,从心底到脊背都会泛起陌生的细微颤栗。而且……
“沈棠墨到底知不知道他那张脸杀伤性很强啊?长那么好看干什么……”他嘟囔着,抽出纸巾把洗漱台上的水擦干净。
当事人恰好走过来,倚在门边:“又说我什么坏话呢?”
凭向导的耳力,他绝对听得一清二楚。想到这一点,沈怀云动作顿了一秒,把手上纸巾丢进垃圾桶,转身迅速走出去,只留下一句:“说你长得好看!”
在沈棠墨的位置,能清楚看见他耳朵通红,而且他的头发有段时间没修剪,发尾已经长到能盖住后颈,因为刚起床没打理,看起来有些像炸毛了。
明明长大了四岁,却比小时候更不禁逗了啊。沈棠墨心想。
距离导致沈怀云精神图景破碎的那次意外已经过去了四年,他的精神图景在兄长细心照料下早已好全,也恢复了生长,只是终归发育迟了一步,医生推测他的分化期也会相应推迟。
如今沈怀云已经十七岁,仍然没有要分化的迹象,好在他一直坚持训练,精神图景和精神力状态良好。
根据重新检测的结果,他有八成可能分化为哨兵,由于精神图景破碎过,等级测定不准,但医生和沈棠墨都认为不会低于A级。
“宁教授昨天发消息说今天需要你去帮忙测试新的训练场景,别忘了。”沈棠墨从背包里找出工牌递给正在吃早饭的沈怀云,“结束后来找我,下午没课,我订了餐厅去外面吃。”
“唔。”少年咽下一口皮蛋瘦肉粥,接过他的工牌,“知道了。”
疗养刚开始的几个月里,因为精神图景的碎片还未完全收拾好,沈怀云不能动用精神力,还被限制了体能训练的时长。
他实在无事可做,就通过头盔内置课程系统和网课app自学了后续的所有课程内容,并通过了学院和宁教授设置的考核。
此前少有这种先例,他又有集成训练头盔,宁延峰干脆提交申请把他的部分单独划出去,也塞到那个头盔里,由身为他导师的宁教授来安排他后续的学习和训练规划。
“真是大姑娘出嫁头一遭啊。”宁延峰当时在视频通话里如此感叹,随后坐直身体,拿起搪瓷杯喝一口浓茶,“就算治疗完成,你也不用像之前那样上课了,我到时候跟学校申请多批几头异种给我,强化训练一下你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