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清安起了个大早拌好两盆肉馅,沈悦安还在边上坏笑着准备了一碗菠萝,美其名曰“过年惊喜饺”。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边,一人一个勺子,面前一摞饺子皮,袖子一撸就开干。沈怀云中途还去洗了一碗车厘子放边上,包五个饺子奖励自己吃一颗,没一会儿碗就空了。
另外三人默默吐掉嘴里的樱桃籽。
欢声笑语里,一个个“金元宝”装满了空盒子,最后一勺馅也填进面皮的肚子里,每个人手上的面粉都结成了硬壳。
午饭是现包现煎的煎饺,蘸上加了香油的酱油醋。菠萝馅意外的味道还不错?甜中带咸,有一种水果的鲜香。
沈怀云评价为“邪修吃法。”
他妈妈不服:“什么话,明明‘邪修’这个词流行起来前,大家管这个叫‘鬼才’!”
饭后歇了会儿,沈悦安和袁清安就钻进厨房开始准备晚上的年夜饭,沈棠墨跟进去打下手,沈怀云也想帮忙,但厨房里再加他一个就转不来身了,于是沈棠墨的精神触腕温和地把他推了出去。
“你负责切水果,去茶几那边坐着吧。”袁清安边调腌料边补了一句。
削皮切块不需要费多少时间,新鲜的草莓和车厘子更是连切都不需要。沈怀云摆好盘后转回去扒着厨房门往里看,三人忙碌着备菜,没有他可以接手的余地,只好坐回沙发上玩手机。
锅铲碰撞,热油爆开,翻炒的“呲啦”声和切菜的“咔咔”声交织在一起,还有高压锅往外冒气的“嘶嘶”声。明明是嘈杂的,他却在这些声音里缓缓闭上眼,呼吸平缓放松,抱着靠枕睡着了。
直到复杂浓郁的菜香溢满鼻腔,脸颊传来冰凉的触感时,沈怀云猛地睁眼,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睡过去了。他抬起眼睛看见蓝紫色的半透明精神触腕扭动两下,其后是沈棠墨拿着冰镇加某宝的手。
“开饭喽。”他笑着说。
鲜香的葱姜炒蟹,咸香的梅菜干蒸排骨,酱汁浓稠的番茄牛肉炖土豆,还有金黄酥脆的去骨炸鸡翅裹虾滑……
满满当当一桌子菜,加上餐后水果,热气蒸腾中全进了他们肚子里。
各个撑的肚皮溜圆,满嘴油光。
“出门消食放烟花去?”
“走走走!”兄弟俩积极响应。
沈悦安同事分享的地方是城郊的一片荒地,远处孤零零耸着的几栋烂尾楼无声叙述着此地荒芜的原因。
不过此地现下倒是成了绝佳的放烟花地点,没有居民,也没有横七竖八的电线,夜空不受外物遮挡,能清晰看见升上高空的焰火和漫天繁星。
他们到达时已经有几束心急的烟花升天炸开,火花拼凑出金菊的模样。四人拎着几大袋烟花下车找位置,有样学样地先放了那两个“牡丹盛开”。
耳边尖啸声此起彼伏,天上你方炸罢我登场,一片“邦邦邦邦”的新年气象。什么花型都有,色彩缤纷,连成一片人造星河。
“还得是这样热闹,喜庆!哈哈哈……”
附近的大哥嗓门大,大家都跟着笑起来附和:“是啊是啊!”
“孤零零放不够味儿!”
空气里除了硝烟,还有人们迎接新年的热情。
放完大件,沈怀云和沈棠墨开始掏他们选来的那些“花活儿”,大着胆子点起后迅速逃跑,站到安全距离看它们点燃后的样子。
“水母”游向天际拉出金灿灿的帘幕,“狼牙棒”三个阶段噼里啪啦炸出满眼彩星,“大风车”装好后点火,转到火星子都能甩成残影,引起周围阵阵惊呼……
沈悦安和袁清安在边上看着,没忍住抢了几个过来玩。
最后是“加特林”。
看见他们一家抱好了“炮筒”,周围的人不约而同也掏出了他们的库存。
混乱的人声里,大家朝天发射一连串的烟花子弹,有人拍照记录,有人高声喊道:“去你*的狗老天!老子明年要再杀三百个异种!”
“兄弟,三百个低估了!杀它个片甲不留!”不知是谁也高喊道。
“二营长我的精神力炮呢!轰他娘的!”
“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归家的路上,焰火的爆响和人群的呼喊犹在耳畔,久久难平。
很难说这一晚究竟是美丽的烟花难忘,还是最后这些接力一般的喊声更加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