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人,是我家小姐的卧房,家里大部分人都撒出去找小姐了,一开始没人发现,直到小姐的贴身丫鬟白玉回来取东西才发现。”
卢守言让他喊来白玉,问了后将人放走了。
白玉一大早就跟着出去寻人了,一直也没有找到,后来想起小姐前些日子提过要去书斋还书,赶忙回来看看书还在不在,遇上了房间着火。
“砚清,你进去瞧瞧。”卢守言让她勘察现场,又特意嘱咐她注意安全。
裴砚清拿着柳木箱子,带好口巾,小心观察房屋结构,确定安全后分区域检查,一个时辰后结束。
“卢大人,火势最大的是房间中间位置,且发现了少量桐油,应该是有人故意纵火,里面的东西基本都化成灰烬,只找到半根腰带。”
裴砚清摊开手里的白布,上面摆着半根红色腰带,边缘焦黑,布料用的丝绸,刺绣图案只剩下半个,也能看出针脚细密规整。
何管家凑近看了两眼,没有见过,又喊来何燕燕院子伺候的几人,都说没有见过。
裴砚清低声同卢守言耳语几句,卢守言将何管家喊到一旁询问关于何燕燕未婚夫和何家资助书生的事。
何管家面露为难:“大人,这些事还是等我家老爷同您说吧。”
“说什么啊!”院外一男声高声响起,裴砚清看过去扫视两眼做出判断,中年男子,保养得当,身上的衣服至少千两银子。
何管家迎过去,低声快速跟何老爷介绍了眼前的状况,何老爷交代几句,朝着卢守言走过去。
“何某见过卢大人。”何老爷暗中打量这位大人,判断自己能说多少,“大人不妨移步书房,何某定知无不言。”
裴砚清跟着卢守言到了何家大书房,喝着茶听着何老爷说起家中事。
何老爷一边递茶一边打探:“不知卢大人如何得知小女失踪?”
卢大人只道:“有人报案本官自然就知道了。”
何老爷没有追问,只是叹气:“小女从小被我们养的骄纵了些,可自打定了婚事,她娘就把人拘在府里准备待嫁,没成想出了这事。”
“何老爷觉得何小姐为何失踪?”
“小女骄纵但没跟谁结过仇,何家一向也同人叫好,我一开始还以为是生意上有人打击报复,可一直也找不出人来。”
裴砚清接话:“何老爷没有听到城里的失踪案?”
何老爷张了张嘴闭上,又开口:“我知道城里不太平,可那么多人日日巡逻,我府里也给燕燕院子里增派了护卫,便没往那方面想。”
半个时辰后,裴砚清坐在马车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为什么单单要烧了何燕燕的院子?”
因为留下了不利于他的证据。
裴砚清想明白准备跟卢守言好好说道,就听到卢守言已经吩咐人再查火灾现场。
“砚清,你怎么看?”
裴砚清莫名想起影视剧里那句梗,把笑憋了回去,认真回答:“守言,现场留下了不容易拿走或处理的痕迹,所以只能毁掉,这样最安全。”
她想了想又说:“现在我只找到这半截腰带,如果是其他痕迹,多半已经被烧毁了,需要从其他方面找线索了。”
卢守言的看法恰恰相反:“不,凶手能够二次进入何家,还能放火,肯定对何家很熟悉,对各家富户很熟悉,又不惹人注意,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裴砚清对古代人家的生活了解不多,一时间想不到,只能虚心求教。
“一般大户人家都有专门的采购,送菜的也只会到后厨这些地方,倒夜香同理,但是叶伯那种有手艺又自由的手艺人,就灵活多了。”
裴砚清有疑问:“可是他们一般都有固定合作啊,怎么会临时找人?”
听了卢守言的解释,裴砚清明白了,像特别有钱的会专门雇花匠常驻家中,但有点钱的家里会定期找花匠上门,叶伯就做的这种生意。
有的宅子大需要的人多,也会临时从牙人手里雇一些人,干完活就走。
“所以,只要问问刘江张何几家近期有没有临时雇人来家里做活,再找到人交叉对比。”
“何为交叉对比?”
裴砚清挠挠头,这该怎么解释?
“我举个例子,你同时在五个地方发现了一份名单,放在一起发现其中三个人在五个地方都出现了,可只有两个人符合其他条件。”
卢守言接话:“再结合其他线索,比如案发时间,就可以确定凶手。”
裴砚清刚准备点头夸几句,外面传来天枢的消息。
“大人,翠翠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