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桃花铺子里的点心种类太多,徐正霖三人花了快两个时辰才全部检查完,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裴砚清表示抱歉:“桃花老板,抱歉,应该是其他方面出了问题,不过店里的人手你可以多盯着点。”
刚刚木子颜偷偷告诉她,看见铺子里有人偷工减料,她只能隐晦地提醒。
一直做背景板,全程听着裴砚清沟通的卢守言,突然出声:“桃花姑娘,买多少点心可以帮忙送到府上?”
“多少都不送,因为铺子里就这几个人,忙不过来,抽不出人手送货。”桃花认真回应,也表示自己正在考虑招些人手。
从点心铺子出来,裴砚清摸摸肚子,又摸摸荷包,她还是太穷了,点心好吃,就是贵啊!
“砚清,你那条狗要不再拉出来试试?”回去路上,卢守言提出。
裴砚清表示没有问题,只要找到三人的物品:“可以啊,但不要抱太大希望,黄毛上次就没有找到,这次估计也够呛。”
“这是刘念常用的手帕,那个是江淮安的衣服,还有这个是纪玉安的玉佩。”一大早,卢守言就找齐了东西,喊来裴砚清。
裴砚清直接拿来纪玉安的玉佩给黄毛,几人跟着窜出去的黄毛一路小跑,停在一堵墙外。
“这是哪?”裴砚清觉得这个方位很熟悉,但她方向感一向不太好。
卢守言左右看了看,告诉她:“这是张家。”
得,无功而返。
又试了刘念和江淮安的物品,同样只能找到家里。
裴砚清怀疑黄毛坏了,呼叫统子:[统子,你这个警犬是一次性的吗?怎么不管用了?]
[主人,我检查过了,黄毛没有坏,应该是凶手用手段屏蔽了气味,它也找不到。]
跟她猜的差不多,凶手用了他们不知道的方式隐匿了气味,导致黄毛失灵了。
“公子,你快回去,吴大人把桃花老板和蜡烛铺老人家给抓了!”木子颜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寻他们。
裴砚清让她慢慢说,木子颜喘了几口气:“吴大人今日听说失踪者都曾经买过鲜花点心铺的吃食,还是在用了赠送的蜡烛后出的事,就派人去抓人。”
“吴之言一向这么直接吗?”裴砚清扭头看向卢守言,虽然不知道他的背景有多大,但从他举荐周齐开始,她就知道卢守言对官员有任免权。
卢守言摇头:“我也是第一次跟他打交道,不知道吴之言此人如何。”
前一秒还万里无云,这一刻不知哪里飘来的乌云笼罩了整个禹州城,云层很低,压得人踹不过气来。
进了府衙大牢,突然响起的惨叫声钻进裴砚清的耳朵,她一脚踩空从台阶摔了下去。
“你怎么样?”卢守言蹲在她面前,确认她身上没有受伤。
裴砚清摇头:“没什么事,就是脚崴了,需要你扶我一把。”
下一刻,她身体腾空,卢守言的呼吸声很近,好像她往前靠一靠,就能贴在一起,她闭上眼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任由卢守言抱着自己入了大牢。
“你坐着,我给你看看。”
裴砚清挪了挪屁股调整好姿势,看着卢守言蹲在她面前,褪去鞋袜,轻柔地把药膏涂抹在伤处。
直到蹲着的人起身,裴砚清才注意到周围没有一点动静,扫视一圈,发现大家都盯着他们二人,顿时脸颊热了起来。
“咳,咳。”卢守言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吴大人,还是案子要紧。”
一句话将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蜡烛铺里的驼背老者被绑着,衣服破了几道口子,旁边的狱卒手里拿着鞭子。
另一边桃花被绑在椅子上,满目惊惧,手脚都在抖,看见裴砚清口齿不清地求救。
“裴…裴公子…救命…裴公子救救…救救我……”
吴之言坐着怒斥:“大胆,你还敢求救,失踪三人皆去你铺子里买过点心,事发前用了你铺子里给的蜡烛,此事同你绝托不了干系!”
“吴大人慎言。”裴砚清实在看不下去,案子破不了都着急,距离第一个失踪者已经过去十日,恐怕凶多吉少,“案子没有眉目,我们都很急,但屈打成招不能解决问题。”
吴之言闭上眼摆摆手让狱卒把人放了,他也是没办法:“我着急啊,刘江张三家日日上门问进展,我连凶手是人是鬼都不知道!”
“所有的案子都是人为的。”裴砚清肯定道,她信世上有精怪,可不信人心,“世上最黑暗的是人心,最不值得信的也是人心。”
这话让所有人沉默,一时间大牢里没了声音,不知多久后,吴之言站起来走到门口,留下一句。
“刘家说五日后案子不破,他们要进燕都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