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缢而亡,但不能确定是不是他杀。”裴砚清把粉末递过去,“发现了这个,应该是蒙汗药之类的东西。”
“我偏向他杀”在她舌尖转了两圈,又被咽了回去,目前没有更多证据能够证明他杀,她不能凭主观臆断,会干扰卢守言查案。
卢守言让人把徐正霖喊来看看这是什么东西,又喊来天枢:“你带人去请马安,就说本官有事相商。注意不要让人跑了。”
裴砚清一寸一寸在牢里寻着线索,耳朵放了一只在外面,听到要把马安找来,她猜到这是要先把人骗过来,再算总账。
她仔细查了两遍,除了找到墙上有半个脚印,再无其他。
“这个比蒙汗药厉害。”裴砚清出来正好听到徐正霖端详找到的粉末,“这个叫仙人梦,是毒医为数不多在市面上可以买到的,能给人制造幻境,封闭五感,只能持续一刻,之后会放大痛感。”
裴砚清瞧着稀罕,问有没有配方,徐正霖犹豫回答她:“几年前有人研究出一个方子,效果有七八成相似,主要是毒医善用毒,我们对毒物的了解太少,不容易复刻。”
她只是随意问问,却没想到让卢守言听了进去,直到后来她亲眼看到巡察司审讯,才知道此时一问让巡察司的手段又多了一重。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且看现在,马安听到卢守言寻他,二话不说带着人就来。
裴砚清看到跟在马安身后的十几人,看着面无表情,但仔细看,她眼角轻微抽抽,这是既不想放弃抱大腿,又担心自己暴露被抓。
她坐下喝茶,等着寒暄后卢守言再抓人,结果她茶还没送到嘴边,卢守言直接喊人将人送到牢里。
“来人,把马大人请到牢里。”卢守言一句话让马安愣住,屁股坐了一半停在半空,
马安怒急:“卢大人这是何意,敢问下官犯了什么罪?”
卢守言瞟了他一眼,开始点名:“马康,马仁,朱兰,宋三,平弘毅、毒医……”
马安冷笑:“下官是同他们认识,那又如何?”
裴砚清喝了口茶,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马大人不用着急,本官会让你知道会如何。”卢守言强硬地把人关进牢里。
三个时辰后,马安要求见卢守言。
裴砚清跟着卢守言进了监牢,一直走到最里面,按照惯例,越往里环境约好,但也有例外。
比如马安这间,就是专门用来关押不老实的犯人。里面没有恭桶,还特意在中间挖了个地窖,里面养了点蛇虫鼠蚁什么的,墙上是前人留下的血迹。
“卢大人,我还是朝廷命官,要求换建牢房不过分吧。”马安阴沉沉地盯着卢守言。
卢守言肯定地点点头:“不过分,马大人的身份这点小要求一点不过分。”
说完扭头询问狱头,遗憾的让马安忍忍:“真是对不住,最近案子太多都住满了,马大人再忍忍。”
话音落下带着人就走,好像完全看不懂马安想杀人的眼神。
等到月上梢头,马安又喊着要见卢守言,这次卢守言直接让人拿着证据去审讯。
“砚清,过来坐着等。”卢守言倒了杯刚泡好的茶,“你尝尝这是今年的新茶。”
裴砚清依言坐下喝着茶,和卢守言随意聊着,眼睛不时往外飘。
[恭喜主人完成任务,任务奖励——不知名提刑官手札。]
裴砚清提着的心放了下来,看来马安已经全招认了。
“大人,马安认罪了,这是口供。”天枢把口供放到卢守言面前。
卢守言翻了翻,随手递给裴砚清,问了马安的情况,知道人死不了,只说了句好好看着。
这边裴砚清仔细翻看口供,里面对所有事情都交代的很详细,除了向上贿赂过的官员名单只字未提。
“守言,马安没有说清楚的事情很多。”裴砚清放下口供,认真道。
卢守言认同,但也理解:“我知道,不过他只会说这么多,说的再多牵扯的就太多了,他担不起。”
“大人,马安服毒自尽了。”
听到消息,裴砚清和卢守言急匆匆赶到大牢,徐正霖先一步到达,已经看过,冲他们摇摇头。
“大人,这是马安留下的。”
裴砚清侧头去看卢守言手里的纸,上面只有一句话:所有事情我都认,只求放过我的妻儿。
木元的案子就这样以马安自尽告终。
裴砚清一连几日都觉得胸口有郁气舒不出来,直到木子颜找上门。
“裴姑娘,子颜愿为奴为婢,只求一个真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