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裴砚清被扯了一下,回头看到是卢守言,忍住动手的冲动,发现是小车与自己擦肩而过。
几人走到中心位置,突然有人上前主动搭话,邀请他们到旁边屋子做客,为了不让人起疑,卢守言和裴砚清应邀进门。
不大的屋子里点了七八个灯笼,引路的男人倒好茶水后,从一个小门离开,没一会儿就回来了,后面跟着三四个人。
准确的说是孩童,最大的十一二岁,最小的七八岁,都是女孩。
男人看两人没说话,推搡着孩子们往前:“愣着干嘛,还不好好让贵人看看你们。”
扭头陪着笑对裴砚清两人道:“二位慢慢挑要是不合适,要是不喜欢,也有男童。”
卢守言听罢立刻接话:“那再送两个男童来,钱不会少你的。”
裴砚清看着他往桌上扔的金元宝,心脏抽痛,这给了她多好。
男人拿在手里掂了掂,喜笑颜开应下,茶还没凉又带来两个八九岁的男童。
裴砚清仔细观察,这些孩童瞧着面色红润,皮肤光滑,不像被虐待的,可脸上害怕的神情不像作假。
她扭头想说点什么,对上卢守言眼底的寒意默默闭上了嘴。
世间的阴暗面太多,而大多数人暴露在阳光之下,感叹世间真美好!
裴砚清偷偷吐了口浊气,她以前看到最多的不过是吃不起饭上不起学的贫苦孩子,纵然猜到这些孩子的用途,一时之间也无法和历史书上的娈童联系起来。
喊着孩子们陪着喝了一个半时辰的茶,又留下几两银子的赏钱,喊来男人表示对孩子们很满意,接着几人急匆匆离开。
走回边缘,天枢玉衡许久没有见他们回来,已经准备带人去寻。
卢守言听着他们探查到的情况,开始安排任务。
“天枢,你负责东边和北边暗道出口,玉衡,你负责南边和西边,天权,你带人看好周边这些院子,不许一人离开。”他说完扭头看向裴砚清,“砚清,你要不……”
“我跟你一起。”裴砚清打断他的话,“我的武功尚可,能帮上你。”
卢守言没有拒绝,把其他人安排好后带着裴砚清和少量精锐去了地下城中心位置。
他们刚停在中心宅子门口,大门敞开,有人恭敬地请他们进去:“几位贵客,我家主人等候多时了。”
裴砚清边走边看,这处宅子同外面结构不同,正堂被打通做了大宴客厅,院子里不是四处透风的阁楼就是凉亭水榭,看不到一间正经卧房。
站在宴客厅里,正中间坐着一个男人,不是马安,因为裴砚清没见过此人。
“各位大人光临,我倍感荣幸。”男人开口,脸上带着笑,眼里好似在怀念什么。
卢守言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摆出一副随意聊聊的架势:“马康,这生意是你的?”
听到名字,裴砚清终于知道面前人是谁,马安家里的老管家,马仁的父亲。
马康肯定地点头:“怎么样,我做的不错吧,主子来做都不会比我更好。”
卢守言顺着话往下问:“马安知道吗?”
“不知道。”马康摇头,“老主人想要拉拢人心,可不得章法。小主子一心想靠钱财巴结高官。”
马康嗤笑,脸上的不屑溢出来:“钱财算什么,你给的多,自然有人比你给的更多。”
“世上哪有把柄更让人忌惮,所以小主子把送礼一事交给我打理时,我就慢慢建了这个地方,进来的人就都有了把柄在我手上,自然做什么都顺当了。”
这些话裴砚清半个字都不信,她听到卢守言继续问:“这些年看着马安升迁,你就没想过入仕,再不济你儿子也可以。”
马康摇头叹气,一副恨铁不成钢:“我老了,儿子也是个不成器的,哪哪都比不得主子。而且躲在幕后看着他们害怕惊恐,不是更有意思。”
裴砚清盯着马康,注意到他说话时手紧紧交握,指节用力到泛白,还没观察完,听到卢守言下令把人带走。
回到县衙,气氛低迷。
从东山寺一共带出来六十三个孩子,最小的才四岁,大部分都是被拐子偷出来的。
赵石牛带人给孩子们做了登记,记得家在哪的去信通知当地协助,记不得的孩子慢慢引导试着帮忙找家。
“平弘毅谢过大人救命之恩,愿当牛做马为大人效力。”
裴砚清进中堂正好看见平氏夫妇跪下向卢守言行大礼,等着人起来才抬脚迈进去,寻了个位置坐下听平弘毅讲脱困过程。
听了半晌,裴砚清想起个人,问出口:“宋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