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亮,一行人骑马奔向东山寺。
站到东山寺门口,卢守言嫌弃得看了裴砚清身边一眼,她牵着黄毛毫不在意。
几人在大殿上过香,又分开在寺里转了转,裴砚清跟着黄毛一路走,走到一处残破的墙边。
“黄毛,这是废弃的墙,我们回去了。”裴砚清瞥见不远处有个僧人盯着她,赶紧拽着黄毛往回走。
黄毛趴在原地,任凭裴砚清死拉硬拽就是不动,她只好蹲下来哄着这位小祖宗。
“施主,可需要帮忙?”
裴砚清抬头发现盯着她的僧人走近,故作一副苦恼的样子:“这狗不听话,我这就把它抱走。”
僧人双手合十行礼:‘此处是老君庙旧址,已经坍塌,还请施主尽快离开,免得遇到危险。’
“我这就走。”裴砚清强行抱起黄毛原路返回,脑子也没闲着,刚刚那个光头最后那句话好像在威胁她。
四人碰面后卢守言假意训斥了几句,前后脚离开了东山寺。
夜半时分,东山寺破墙边,三个人影小心翼翼地四处查看。
“这边。”裴砚清扯下脸上的黑布,朝另一边招手。
卢守言和天枢沿着墙边的阴影过来,学着裴砚清把耳朵贴在墙上,从另外一边隐隐约约传来乐器声,听不真切,时有时无。
远处有灯光晃动,裴砚清被拉进阴影里,四人躲在墙角不敢动,直到四周恢复黑暗。
“先回去。”
回到庄子,几人顾不得换衣服进了书房,卢守言让天枢带几个人去东山寺盯着,摸清暗哨和换班间隔。
“砚清,你来看这个。”
裴砚清接过卢守言递过来得纸条,上面是宋三的经历。
宋三林是马家的家生子,负责赶马车和养马,后来娶了府里的丫鬟,成婚第三年病亡,赶出府的原因是为了还赌债,偷了马安书房的东西被抓住了。
“我观察过宋三的手指,不像是老赌徒。”裴砚清不信是因为赌债偷东西被赶出来的。
卢守言也不信,他眯起眼敲了敲桌子:“偷东西这个事十有八九是真的,就是他不知道偷了什么?”
裴砚清提议问本人,结果喊来人,只是一头雾水的看着两人。
“我没有偷东西,被赶出来是因为马安怀疑我跟他干闺女有一腿。”提起此事宋三就觉得冤枉,“府里都知道这位小姐和马安关系匪浅,都是躲着走。”
他双手捏在一起,犹豫着说出真相:“我无意间撞见马安和他干闺女在马车上干那事,才被赶出来的。”
裴砚清瞪大眼睛,嘴里的茶水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勉强咽下去只觉得古人玩的真花。
宋三离开后,裴砚清准备回房看看能不能再找出点线索,不料有人上门。
坐在花厅,裴砚清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杀害木元的凶手居然自己找上门了,如果确认是真凶,她得给昌宁去信让木子颜来一趟。
裴砚清最终也没有见到人,只有玉衡来传信说人被关起来了,等审出口供再喊她。
没有什么事,裴砚清打着哈欠回了房间。
“裴公子,大人请您去书房。”
裴砚清迎着朝阳进了书房,看着卢守言眼底的青色,提醒他注意休息。
卢守言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把口供递过去。
“认罪了,抛尸地点和手法都对上了,绑走木元的也是他,他说毒药是偷来的,时间太久不记得哪里偷的了。而且说不清楚动机,甚至连木元的名字都不知道。”
裴砚清听了,问道:“那让朱兰认认人?”
卢守言没有意见,立马安排下去。
朱兰午饭前到了庄子,连口水都没喝被拉去认人。
“是他,他眼角有个痦子,我记得。”朱兰激动地话都说不清,还想往屋里冲,被裴砚清拦住。
“他还没交代完。”朱兰很聪明,裴砚清知道他能听懂。
吃过午饭,朱兰提出要留在庄子上,直到知道全部真相,裴砚清看向卢守言,后者喊来人给他安排住处。
裴砚清在卢守言的书房借了纸笔,给木子颜去了一封信,信里只有一句:有进展,速来临安。
傍晚,东山寺出来消息,韦世安出现在僧人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