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裴公子,徐院首,平氏夫妇有消息了。”
徐正霖打了招呼离开,不想影响他们断案,却被卢守言拦住:“徐伯,辛苦您陪我们走一遭了”
说完快速把平家的遭遇简要告诉徐正霖,又让天枢备马,趁天黑几人出了城一路向东。
将徐正霖安置在稍远些的安全地方,他们三人躲在墙角下。裴砚清鼻尖微动,空气中有硫磺的味道。
她戳了戳旁边卢守言的胳膊:“这是个温泉庄子?”
卢守言点头,又想起天黑看不见,只好凑近她耳边,一股皂角混着阳光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突然觉得有些热,直到裴砚清又戳了一下,才低声说:“平弘毅父亲本是买下此处种粮食,无意发现有温泉,就建了庄子,后来不知道马安如何知道的就抢了过去。”
裴砚清轻轻“嗯”了声回应便没了动静。
庄子里灯火通明,不远处小红点闪了三次,天枢带着两人从墙翻进去,小心翼翼贴着墙躲开今日最后一波巡逻。
突然生了变故,有人高喊“有刺客”,纷纷朝着他们不远处跑,为避免打草惊蛇,天枢带着他们寻了机会跑了出来。
四人刚到县衙门口,门口当班小捕快递过一张帖子,说是马家人送过来的。
裴砚清和卢守言互相看了一眼,加快步子进了客院,打开一看,是马安要请卢守言到温泉庄子做客。
两人定好第二日计划各自睡去。
裴砚清刚刚洗漱完就被拉着出门,再到温泉庄子,她从正门进去,感慨有钱就是好。
庄子里雕梁画壁,假山流水,荷花池里还有残荷,别有一番味道。
“卢大人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
裴砚清看着迎面走来一个男子,身穿玄青色外衫,头发用一只普通玉簪子固定,浑身上下看着普普通通,再看脸,也是扔人堆里找不出来那种。
不同的是面前人逢人三分笑,笑的多了眼角的细纹都比旁人多几条。
裴砚清等着马安跟卢守言寒暄完,象征性打了招呼,心里骂了句笑面虎,跟着进了准备好的阁楼。
马安在前面引路,给卢守言介绍:“这里是入画阁,一开始下官放些字画,后来觉得在此处登高观景十分不错,就重新布置专门用来招待贵客。”
卢守言没有吭声,只偶尔颔首回应。
等到上了四楼,裴砚清站在窗边,发现这个阁楼位置选的绝妙,能够看到庄子里绝大多数地方,她想了想夜里如果灯火足够多,恐怕也是一览无余。
带他们来这里,莫不是昨晚的事被知道了?裴砚清朝着昨晚几人待着的方向瞧,树影绰绰看不真切,心里放下一半。
她晃悠一圈,装作没有见过世面,欣赏风景和摆设,才在卢守言身边坐下品茶。
“裴公子对我这里的布置可还满意,有需要调整的尽管说。”马安手稳稳地把茶倒进裴砚清面前的杯子,透过升起的热气马安的面容有些扭曲。
裴砚清摇头:“马大人此处布置的甚妙,砚清一介小民,能有幸开眼已是荣幸。”
马安请她喝茶,扭头同卢守言寒暄:“卢大人,下官有一事相求,只是你看……”
卢守言让他直言,身边都是自己人。
“那我就直说了,听说卢大人抓了马仁,我那管家求到我这,让我帮忙说个情。”马安故作为难,“我也知卢大人刚正不阿,可管家跟着我好多年,也不好不管。”
他叹了口气,将一只精巧的小盒子推到卢守言面前:“卢大人是否可以给下官个薄面,关几日以示惩戒,以后我们常来常往。”
裴砚清看着被打开的盒子,里面放着小巧的金元宝五个,底下还压着几张纸,不知是什么东西。
“马大人客气了。”卢守言扫了一眼,没有动,只是慢慢喝茶,“这茶不错,本官想起还有事要处理,告辞了。”
马安出声拦住人:“公务也不急于一时,要不卢大人瞧瞧我这庄子如何,借您住几日。”
卢守言露出感兴趣的样子,又坐了回去:“马大人盛情难却,卢某却之不恭,至于案子,过几日查清人自然就回来了。”
马安听过后不再提此事,转头聊起风土人情和京城趣事。
小盒子最终还是被塞到了卢守言怀里,回到县衙打开细看,底下压着临安主街三件铺子和最好的一处宅子。
裴砚清面露惊讶:“大手笔啊,一个马仁居然这么值钱?”
徐正霖听了骂她脑子不灵光,下巴朝卢守言扬了扬:“管家的儿子哪里值这么多,这是借机试探卢大人,看看能不能搭上个燕都的靠山。”
卢守言没有理会他们,指使天枢天璇:“你们拿上我的令牌速去接手温泉庄子,务必找到人。”
裴砚清这才想起还有认证在马安手里,只是,心口萦绕着些许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