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嘴里塞着破抹布,被玉衡从院外拎进院子。
裴砚清看着鼻青脸肿,人中两条血道的男人,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疼。
“马仁。”卢守言看着男人肯定道。
“呜呜呜……”马仁挣扎着想说话,奈何嘴被堵得严严实实。
裴砚清挪到沈娘子身边,伸手拦住想要的女子:“沈娘子别急着跑,事情还没说清楚呢。”
沈娘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站在原地没敢动。
卢守言把人带进屋子审问,裴砚清自觉去其他屋子查探。
大柳树巷地方小人口多,他们住的这处院子一共两间屋子,靠墙边搭了个简单的厨房,院里墙角堆放着杂物。
裴砚清抬脚进了西边那间,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她等了一会才进去。
屋子里只有一张床,其他什么都没有。
裴砚清仔细翻看了床铺,把床底也看了一遍,顺着墙边摸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她抬头看了看横梁,借力跃上去。
她眯着眼睛借着屋外的光仔细看,一盏茶后确认一无所获。
出了屋子,她把院子和厨房仔细查看一番,除了找到两只标记十字的荷包,再没有其他东西。
两刻钟后,裴砚清看着率先出了屋子的卢守言,鼻子微动,轻微血腥气萦绕在鼻尖,她把荷包递过去,顺便告知自己一无所获。
卢守言摩挲着手指,荷包上的余温传到他的指尖,他忽然觉得有些口渴。
“马仁很谨慎,用了刑也没有松口。我让天枢把人先带回大牢再想办法。”卢守言对着裴砚清细细交代,他下意识就这样做了,反应过来时已经说完。
裴砚清没有发现什么不对,临走时想起还没在巷子里查探,让他们先走自己扭头往巷子深处走。
重点观察有没有挖坑填新土和墙面有没有修补过的痕迹,一直走到尽头,她看见一个人保不住的圆墩子。
仔细瞧才看出是留在原地的树桩子,裴砚清想起统子给的线索,顺时针走了三圈,又逆时针走了三圈。
她踩了踩脚下的土,换了个方向又踩了踩,蹲下来掏出随身带着的柳叶刀,一下一下戳着土。
“这是……”
“瞧着像包袱皮。”
裴砚清手里的柳叶刀借着转身的力甩出去,看见是卢守言,卸了力道堪堪停在他脸旁。
她如无其事收回柳叶刀:“你怎么在这?”
卢守言把手里的披风给她穿好,接过她手里的柳叶刀蹲下去把包袱扒拉出来。
“这有什么值得埋的?”裴砚清坐在县衙中堂里,看着桌上放着的包袱不解。
包袱上沾着些许泥土,拆开里面放着一封泛黄的信。
裴砚清伸手去拿信封,被卢守言拦住:“别碰,我让玉衡去请徐正霖了,等他检查过再看。”
等人的时候,裴砚清眼皮上下打架,窝在椅子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想眯一下。
等她再睁开眼,看见桌子前凑着两个脑袋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她想站起来凑近点,谁知道一动椅子吱吱呀呀把两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裴砚清有些尴尬,假装无事:“我刚睡醒活动一下,徐院首什么时候过来的?”
徐正霖颔首打招呼:“有一会儿了,你要不要来看看这个?”
话还没落下,裴砚清几步走到桌前,上面放着已经被拆开的书信,她粗略看了一遍,居然是封临终托孤的信。
“你们知道是谁?”裴砚清看着卢守言二人的神色,分明知晓信是谁写的。
卢守言指指开头,又点了点落款:“这是马安的字,徐院首说这是毒医的闺名。”
“毒医是女的!”裴砚清一直认为毒医是男的,没有过多探究她的一切。
卢守言给她一个随后解释的眼神,继续说这封信:“从信看,两人关系匪浅,且交往过密,马安手里可以有毒医的研制出的毒。我们同他打交道要小心。”
裴砚清反而更担心另一件事:“据说毒医天赋异禀,一般这种天赋孩子有概率继承,如果这个孩子继承了天赋还留着马安身边,我们会更危险。”
三人盯着书信沉默了,世上许多东西都是相生相克,毒医研制的毒也不例外,难就难在每个人习惯不同,用的药材就不同,手拿配方不知比例顺序也无法研制解药。
更何况天赋异禀的人更是难以捉摸!
卢守言先动了,他收好包袱及书信,此事暂无线索可以先放一放,还没说出口,天枢小跑进来。